趙康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賬冊上那些誇張的數字。
要是敢不給,下一次就不是請他們來忠嗣堂喝茶這麼簡單了。
至於多給的那些,無非是花錢消災,買個心安理得罷了。
這幫老狐狸,算盤打得比誰都精。
他沒把這些話說出口,只是拍了拍孫青巖的肩膀。
孫青巖深呼吸了幾下,總算平復了心情。
“老師,”
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著用詞:“我剛才在前邊,隱約聽到您和太子殿下......您真的要參加今年的春闈?”
趙康拉過一張椅子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,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當然。”
他呷了口茶,抬眼看向孫青巖。
“怎麼,覺得你家老師我,像是個考不上狀元的人?”
“不!不是!”
孫青巖被他看得有些緊張,連忙擺手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!只是這春闈非同小可,京城裡多少才子苦讀十年,都未必能有個功名......”
他的話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。
老師您在撈錢,整人這方面是天縱奇才,可這讀書考試,是另一條賽道啊!
趙康笑了:“青巖,有話就直說,跟我還打什麼官腔?”
被趙康這麼一激,孫青巖反而鼓起了勇氣。
“老師,我......我也報名了今年的春闈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整個人都像洩了氣的皮球。
緊張地看著趙康。
聲怕對方認為自己不自量力。
沒想到,趙康聽完,非但沒有嘲笑,反而眼睛一亮。
“好事啊!”
“這是天大的好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