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字,都可能成為政敵攻訐他的利刃。
說他心性涼薄,酷吏行徑。
可他眼前浮現的,卻是自己那位戍守北境的老友來信。
“罷了!”
王主事將筆一扔,吹乾墨跡,小心翼翼地將條陳摺好,放入袖中,貼身藏著。
明日,他就要揣著這顆雷,去見兵部侍郎張大人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,兵部侍郎張嶽正在後堂用早膳。
他年近五旬,宦海沉浮多年,尤其是現在上面那位倒了,現在位置空出來還沒有定下。
其他人也都紛紛開始動用自己的人脈。
但是他卻沒有辦法,畢竟清官就是如此。
王主事躬身立在一旁,神色恭敬,但攥在袖中的手,卻微微滲出汗來。
張嶽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,才抬眼看他。
“說吧,什麼事,讓你一大早就來堵我的門。”
王主事心一橫,從袖中掏出那份條陳,雙手呈上。
“大人,下官偶得一策,或可解我大周北境糧運之困,只是此法過於激烈,還請大人定奪。”
“哦?”
張嶽眉毛一挑,接了過來。
他展開宣紙,目光一掃而過。
起初,他的表情還很平靜。
可越往下看,他的呼吸越發沉重。
當看到一票否決,三年不得升遷那一行時,他猛地將條陳拍在桌上!
“混賬!”
啪的一聲,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這是誰給你出的餿主意?這是要把朝廷上下,從戶部到地方官,全得罪個遍!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!”
張嶽的胸膛劇烈起伏,死死盯著王主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