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源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,重新變得高深莫測。
他走回案前,重新拿起那支紫毫筆。
宣紙上,一個龍飛鳳舞的孤字,力透紙背。
趙康是刀。
太子是未來的君。
但只要他還坐在這龍椅上一天,刀,就只能有一個主人。
三天之後,趙康一行四人抵達蘇州。
馬車簾子一掀,張寶的眼珠子就不會轉了。
“我的乖乖......”
“臥槽,這他孃的比京城還富啊!”
李勇猛探出個腦袋,甕聲甕氣地感嘆。
“這一磚一瓦,都拿金子砌的吧?”
張寶深以為然,拼命點頭。
“可不是嘛!你看那酒樓,乖乖,七層高!京城最高的望月樓也才五層!”
吳敵沒說話,裝作一個車伕的樣子。
趙康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,銅錢飛起,又被他穩穩接住。
“繁華嗎?”
“何止是繁華!”
張寶回過神來,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“哥,咱們這趟可來對地方了!這得有多少油水啊!”
趙康的目光越過他們,看向了外面。
“油水多,意味著養的魚也多,也肥。”
“可魚多了,水就深。水深了,就容易淹死人。”
張寶和李勇猛臉上的興奮勁兒,慢慢冷卻下來。
趙康看人看事,從不看表面。
江南這幫士族盤根錯節幾百年,關係網遍佈朝野,富可敵國。
他們是虎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