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人都發出了低低的笑聲。
掌櫃的臉色有些為難,他衝樓上拱了拱手,才壓低聲音對趙康說。
“這位爺,樓上坐的是咱們蘇州府的幾位絲綢大戶,為首的,是沈家的三公子沈清。您看......”
“哦?沈家?”
趙康眉毛一挑,似乎來了興趣。
江南沈家,家主沈十三,可以說將江南這邊的絲綢業壟斷式的發展。
每年給朝廷的稅,還沒有他們家後花園修剪花草的錢多。
趙康置若罔聞。
他甚至沒再多看那掌櫃一眼,彷彿他只是個礙事的擺設。
他抬起頭,目光越過大堂裡一張張錯愕的臉,落在了二樓那位墨綠錦袍的青年身上。
那人,應該就是沈清了。
趙康嘴角微微一揚,“樓上的朋友,聽曲兒這麼熱鬧,不如騰個地兒,讓哥幾個也沾沾光?”
這話一齣,滿堂皆靜。
連那說書先生都停了嘴,愕然地望向這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狂人。
張寶和李勇猛的心,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哥,這也太直接了吧!
這不是商量,這是明搶啊!
二樓欄杆旁,沈清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。
他身邊的幾個富家公子哥,也跟著鬨笑起來。
看趙康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“呵。”
沈清倚著欄杆,居高臨下地俯視趙康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哪兒來的土包子,揣著幾個臭錢,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?”
他的聲音裡滿是戲謔與不屑。
“我們蘇州府的雅間,也是你這種北佬配進的?”
他朝身後的兩個壯漢護衛使了個眼色,懶洋洋地擺了擺手。
“打斷腿,扔出去,別髒了本公子的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