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軸斷裂,兩扇巨大的門板轟然向內倒去,砸起漫天煙塵。
官員們像決堤的洪水,蜂擁而入。
迎接他們的,是一個空曠的庭院。
院子裡,落葉堆積,整個府邸,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“人呢?!”
司戶參軍王洵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。
他衝進正堂,裡面空空如也,只有幾件蓋著白布的傢俱。
“搜!給我搜!”
陳都尉拔出腰刀,刀尖指著幾個縮在角落裡,瑟瑟發抖的下人。
“說!張成去哪了?!”
一個老僕渾身抖得像篩糠,牙齒咯咯作響。
“老......老爺......他......他昨天剛剛去彙報訊息了,應該晚上才能回來!”
“放屁!”
陳都尉一腳踹翻旁邊的花架,“他把我們所有人的命捏在手裡,自己跑了?”
另一個小廝哭喊起來。
“是真的!姥爺走的時候很匆忙,說是有天大的事,讓我們看好家......”
在場的所有官員,聽到這幾個字,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“肯定是你!劉長史!你收的最多,是不是你跟張成聯手,想把我們一網打盡,你好脫身?”
找不到敵人,他們便開始互相撕咬。
陳都尉像一頭暴怒的獅子,死死盯住了長史劉大人。
劉大人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陳都尉的鼻子罵。
“匹夫!蠢貨!老夫若能脫身,還會跟你一樣在這裡發瘋?我看是你!你掌管城防,張成能悄無聲息地溜走,沒有你點頭,他出得了城門?”
“你放你孃的狗屁!”
“你再說一遍!”
兩個蘇州官場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此刻像街頭潑皮一樣,幾乎要扭打在一起。
收了三百兩的鹽稅主事,指著收了五百兩的同僚,怒吼對方肯定出賣了自己。
王洵面無人色,躲在柱子後面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卻被另一個人揪住衣領。
”!的告你是不是!鄉同是張跟你得記我!洵王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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