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內依舊毫無回應,但趙康能想象到張成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。
資訊差,就是最好的武器。
張成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,不知道船到底還能撐多久。他只知道,自己被堵死了。
每多一秒,恐懼就會在他的心裡膨脹一分。
趙康很有耐心,他最喜歡欣賞獵物在絕望中掙扎的模樣。
他靠在一旁的桅杆上,好整以暇地對吳敵說:“去,弄壺酒來,咱們邊喝邊等。”
吳敵領命而去,動作麻利。
不多時,他便從畫舫後廚的狼藉中翻出一罈未開封的酒。
他把東西“哐當”一聲放在甲板上。
江水已經漫過腳踝,渾濁的水流沖刷著他的靴子。
“頭兒,就這個了,將就喝。”
吳敵甕聲甕氣地說,他一手扶著傾斜的欄杆,一手拍開酒罈的泥封。
趙康渾不在意。
接過吳敵遞來的破碗,任由那渾濁的酒液被倒滿。
“好酒。”
他煞有介事地評價,端起碗,對著緊閉的艙門遙遙一敬。
“敬張大人,黃泉路上,好走。”
說完,他便將碗湊到嘴邊,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。
真他媽難喝。
兩人就在這搖搖欲墜的甲板上。
伴隨“咕咚咕咚”的船體進水聲,有一搭沒一搭地對飲。
江水已經沒過小腿,站穩都成了一種考驗。
吳敵魁梧的身軀不得不像扎馬步一樣分開雙腿,才能勉強維持平衡。
趙康卻似乎找到了某種樂趣,他單腳踩著一處稍高的船舷。
身體隨著船的晃動而起伏,姿態竟有幾分悠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