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勇猛嘿嘿直笑,搓著一雙大手,眼神里是純粹的嚮往。
吳敵也站了起來,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不自然。
他跟著趙康這麼久,殺人放火眼都不眨。
可說起這風月場上的事,經驗卻是一片空白。
他看著趙康,那個三天前還運籌帷幄。
談笑間攪動天下風雲的男人。
此刻卻像個急著帶小弟去闖禍的街頭混混頭子。
這種巨大的反差,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夜幕降臨。
當趙康再次從房間裡走出來時,吳敵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人。
之前那個穿著勁裝,眼神銳利如刀的少年將軍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身穿寶藍色錦緞長袍,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佳的玉佩,手裡還搖著一把騷包摺扇的公子哥。
他頭髮用一根玉簪鬆鬆垮垮地束著。
幾縷髮絲垂在額前,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懶洋洋的頹靡感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,半眯著,看人時眼角微微上挑,帶著七分玩世不恭,三分目中無人。
他走路的姿勢都變了,不再是軍中那種穩健的步伐。
而是邁著八字步,一搖三晃,活脫脫一個京城裡最常見的那種紈絝子弟。
“嘖。”
趙康用扇子點了點已經換好衣服,卻站得筆直的三人。
“我說三位爺,咱們是去窯子,不是去上墳!一個個跟奔喪似的給誰看呢?”
他走到張寶面前,一巴掌拍在他挺得筆直的後背上。
“放鬆!肩膀給老子塌下來!你那腰桿挺那麼直,待會兒姑娘還以為你揣了根鐵棍呢!”
他又走到吳敵面前,繞著他轉了一圈。
“還有你,吳敵,你這不是去嫖,你這是去抓嫖,收斂點,把你那身殺氣給老子藏肚子裡去!”
吳敵被他說得麵皮發緊,極不自然地動了動肩膀。
趙康哈哈大笑,摺扇唰一下開啟,扇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