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慶朗聲應道,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意氣風發。
他大步走到場中,自有龜公將文房四寶擺上案几。
魏慶卻看也不看,瀟灑地一揮手:“區區小詩,何須落筆,本公子出口便可成章!”
這副姿態,又引來他那些捧哏的一陣喝彩。
“魏公子真名士風采!”
“此等才情,我等望塵莫及!”
魏慶深吸一口氣,做足了沉吟的姿態,在場中踱了兩個來回。
他抬頭望了望屋頂的藻井,彷彿那上面就掛著一輪明月。
片刻後,他停下腳步,高聲吟道:
“銀盤高掛照姑蘇,清輝遍灑春風樓。”
“美人捲簾應有思,才子高歌欲解愁。”
詩一齣口,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聲。
“好詩!好詩啊!”
“意境優美,對仗工整!”
“才子高歌欲解愁,絕了!魏公子真乃解語之人!”
張寶幾人聽得面面相覷,雖然他們聽不懂,但看這架勢,好像很厲害的樣子。
他們不由得為自家老大捏了一把汗。
老大行不行啊?
魏慶在一片吹捧聲中,感覺自己已經飄到了雲端。
他轉過身,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趙康,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趙老闆,到你了。”
“怎麼,是不是搜腸刮肚,也找不出一個帶月亮的字眼?”
“若是現在認輸,跪下給本公子磕個頭,我或許還能讓你體面地滾出......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趙康就開口了。
趙康沒有像他那樣裝模作樣,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他只是搖著摺扇,目光悠悠,緩緩念道:
“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