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大眼睛。
“當今世態已不是往昔那般模樣,哪有那麼多忠義的俠客,多得是爭勇鬥狠之輩,依仗武力生是非。”秦王不喜歡也看不上這群於穩定統治無益的人。
嬴秧直覺認為吳蔭說的是真話,但她不想為了外人和親爹爭執,便乖巧點頭,表示受教。
嬴政舒心了,讓女兒繼續彙報出宮幹了什麼。
嬴秧便掰著手指頭給親爹說起收穫。
“鉛筆?”秦王學女兒的拿筆姿勢,不習慣,握筆很彆扭,他勉強捏著鉛筆隨意寫畫兩下,還給女兒,“小兒用的。”
這個沒用。
只能在寬大的柳木版上寫,無法提著書於竹簡之上。
嬴秧又說起她的兩個作坊,肥皂作坊要求不高,已經找好了,地址選擇北市。
原本她只想運營一個作坊,但醬油作坊短時間內無法經營起來,為了打發時間,她決定先建一個肥皂作坊,搞個香皂鋪子。
嬴政表示不理解,女兒堂堂公主,放下身段搞作坊和商業是怎麼回事?
嬴秧胡言亂語:“昂~這樣才有趣啊!我先開個香皂鋪子,後面開個醬油作坊,之後還要開個飯店、醫藥局!”
嬴政:“???”
腦子短路一會兒後,嬴政明白了,女兒這是童心發作,把開店做生意當玩具呢。
嬴秧嗯嗯點頭,說這是“經營遊戲”。
嬴政便隨她去,吩咐少府給女兒開方便之門,少府會把“本金”和代表買賣資格的“商券”送給女兒。
春天要修養生息,不動兵,沒親政的秦王也不能插手春耕大事,只能聽看學習,他就拿女兒的“經營遊戲”當成放鬆的消遣。
“香皂在北市賣,這個主意是對的。”他評道。
“嗯嗯,屈君為我辦事還是肯用心的。”
嬴政不以為意:“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,貴物好物要在咸陽北市賣,北市靠近宮城與貴人住宅,貨品才賣得上價。他只是做了分內之事,你就誇他?”
憑啥啊?
他這個爹當得那麼和善,女兒還天天在心裡蛐蛐他呢!
嬴秧拿了根鹽漬過的山楂吃,回宮又是吃大餐的一天,吃點山楂消消食。
“話是這麼說沒錯。可我年紀這麼小,又不在他們面前看著管著,假如不是心地正直的人,拿了一大筆錢,生出奸猾偷懶的心才是常態。”嬴秧道,“要想把事情做成,需要珍惜能幹事還忠誠老實的人呢。”
嬴政心思轉變過來:“有道理。”
他下一句話就讓嬴秧不嘻嘻了。
“你說的這個屈君,叫什麼?有什麼才能?他想入仕嗎?”
嬴秧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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