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人都豎起耳朵,好奇李牧有什麼事託渭陽君辦。
李牧瞪大眼睛,顫抖道:“趙……”
“出發前,我已求得大王令,封故趙王遷之嫡男為順意侯,覆趙室五廟祭祀。”
“什麼!?”
人群中,希望落空的趙歇一家發出驚呼。
嬴秧看了他們一眼,接著道:“順意侯將亦將遷往成都,與安樂侯、歸命侯作伴。”
負芻侯爵保留,但是被關在監獄裡和兩個哥哥作伴,天天罵羋啟,羋啟才不慣著他,二人激情對噴,羋啟被激出不少反秦人名和暗地裡籌劃的事件,為馮劫的漂亮政績送上極大助力。
李牧和許多趙人聽到趙室終於得到恢覆祭祀的准許,都紅了眼眶。
嬴秧貼心地給他們指出房陵所在的方向,與一眾秦人讓開身位,留出李牧等舊趙人向房陵跪拜行禮的空間。
新郎李鮮也跪下磕了個頭,內心對渭陽君感激不已。
這樁訊息直接把李牧家隱隱承受的道德指責全部吹散:李牧雖然降了,但他是為了保住趙室祭祀、為了給趙王后人求爵位而投降的!
然後李鮮就感受到了趙系熟人看向身側妻子的火烤似目光。
——白蒄沒有跟隨夫家一起拜房陵的順意侯。
起身後,眾人拍拍塵土,李牧取出一本兵書,鄭重其事地交給白蒄,道:“承我宗事。”
眾賓客:“?!!”
父親為兒子訓誡稱“醮子禮”,一般是在迎接新婦前說的,哪有對新婦說“承我宗事”的!?
李牧就說。
白蒄敢應:“諾。惟恐弗堪,不敢忘命。”
她肅然對李牧行叩拜大禮。
蒙武、李信、王離、趙歇和李牧的老部下全明白了!
那還說啥,以後故趙地吏民想在秦軍裡打仗上升,首先就考慮投白蒄啦!
自身是關中老秦人心中白月光的後代,又是故趙地白月光的兒媳,白蒄還很能打,蒙武想不到攻燕不用她的理由。
渭陽君強力推介自己人了嗎?
沒有。
李信和白蒄會是蒙武主動重用的將軍,而不是給渭陽君的人情。
蒙武有些牙酸,這手腕熟練得……真不像個二十一歲的年青人。
為了不和蒙氏交往過深,又不想損失攻燕時的巨大利益,渭陽君居然能說動李牧把聲望和勢力移交給最小的兒媳,這誰能想到啊!
——她未婚夫是秦國最盛的軍功家族王氏子,崛起的新貴李氏是被她挖掘的,要是再親近蒙氏,她在咸陽受到的攻訐能再多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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