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
皇帝正對著案上的輿圖出神，聞言頭也沒抬：“是為大乾斷商道的事？”
戶部尚書心裡咯噔一下，膝蓋一軟就想跪，卻被皇帝抬手止住。
“朕都知道了。”
皇帝的聲音平平的，聽不出情緒，“你手裡拿的，是國庫的底賬？”
“是......”
戶部尚書說著把賬冊往前遞了遞，指尖抖得更兇。
“如今太倉鹽引只夠三月支用，絲綢缺額一千三百匹，藥材裡的黃連、當歸......”
“說重點。”
“是！”
戶部尚書喉頭滾動。
“若開春前補不上缺口，北境軍餉恐難發放，南邊的漕工也該鬧起來了。”
得到準確的答案，皇帝終於轉過身，明黃的龍袍掃過案几，帶起一陣風。
“你們在會審大堂就知道了？為何只有你一個？”
他突然問。
戶部尚書渾身一僵，連忙跪下請罪。
“臣......臣等該死，聽聞訊息便急著趕來，未及與同僚商議......”
“他們不來，是覺得事不關己。”
皇帝冷笑一聲，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。
“兵部想著調兵，吏部想著換人，唯有你這管錢的，知道鍋是空的。”
雪花從外面飄進來落在皇帝的龍靴上，瞬間融化成水。
戶部尚書趴在地上，聽著頭頂的聲音忽遠忽近。
“對了，你方才想說什麼？加歲貢？”
“臣......臣是想著先穩住局面......”
他的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，“大乾狼子野心，可咱們眼下......”
“眼下就該認慫？”
皇帝猛地提高聲音，窗欞都震了震。
“當年先皇丟了河西走廊，說暫借，如今收回來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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