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祝九歌又轉念一想,阿離,分明是個妖族啊。
奇怪。
她又把方才阿昭的話回想了一遍。
地脈師一族,血脈凋零,和風氏一樣,能力源於血脈,能與天地本源共鳴。
所以,有沒有一種可能,這個族類為了血脈延續,也不是不可能和妖族……
而為了隱藏身份,以防被人覬覦,他們走的,根本不是尋常修士吸納靈氣的的普通路子。
偽裝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妖類,這不是更加能迷惑人嗎?
祝九歌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。
她不動聲色收回目光,將靈念釋放出去。
不一會兒,便找到了阿離。
小狼崽正趴在另一邊的屋簷上,姿態優雅地舔著自己的爪子,察覺到她靠近的氣息,動作一頓,抬起那雙幽綠的豎瞳,懶洋洋瞥了她手裡的東西一眼。
不知道是不是祝九歌的錯覺。
她只覺得,這小狼崽看自己時,眼裡的嫌棄,幾乎都快要溢位來了。
很快,她就確定了不是錯覺。
因為狼崽子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低的,類似警告的咕嚕聲,像是在說——
拿著這臭烘烘的食物離我遠點,你這個奇怪的人類!
見祝九歌不僅沒走,還更靠近了,它乾脆利落地轉了個身,只把毛茸茸的屁股對準了祝九歌的方向,尾巴還煩躁地拍了拍地面。
呵,脾氣還挺大。
祝九歌心裡有了計較,也不急著拆穿。
她端著手裡的盤子,走到它身邊蹲下,長長地、充滿了悲傷地嘆了口氣。
“唉……”
屋頂上,狼耳朵悄悄動了動。
祝九歌孤苦無依地坐在它身邊,將那盤拔絲鶴肉放到了膝蓋上,幽幽開口:
“我這個師父,當得可真是失敗啊。”
說到這裡,語氣有些哽咽,“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,結果呢?沒有一個徒弟願意吃。”
祝九歌說著說著,還真就從眼角擠出了兩滴眼淚來,那叫一個聞者傷心,見者落淚。
“阿離,你來說!我這個師父,活著到底還有什麼意思?”
旁邊不斷煩躁拍打著磚瓦的大灰尾巴倏地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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