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問了,你要是不願意說,我不會逼你。我自己會查出來。今晚謝了。”她說完,拎著沈遺風就要走。
可就在他們走出幾步之後,身後的人像是終於下定決心,低聲道:
“那座塔,如你所見,他們的確是在吸食八荒城中大家的精血。”
祝九歌腳步頓住。
“但……如果你一定要繼續查下去的話,以後……我們就是敵人了。”
少年的聲音很是低沉,就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物件。
祝九歌回過身去,卻發現巷子裡的身影己經消失在黑暗中,只留下剛剛那句話的迴音,隨著風漸漸飄著。
回到院子裡,祝九歌把小豆丁趕上床睡覺後,自己坐在冰涼的石階上,託著腮幫子,長長嘆出一口氣。
今晚月色不錯,很適合嘎人。
比如那個還沒開始被她搜刮靈石就己經叛變了的預備役金主。
厲雲洲顯然是知道八荒城城主在做什麼,但是,依舊選擇了護著他。
可這個城主在地下養這麼多狂躁的劍氣,甚至還用八荒城裡的人體去滋養這些劍氣,分明就是不懷好意,哪天這整座城都淪陷了他哭都沒地方去哭,厲雲洲身為中域世家的人,到底為什麼要護著他?
她又想到厲雲洲離開前說的那句話。
敵人……
祝九歌琢磨著這個詞。
她現在面臨兩個選擇,要麼聽厲雲洲的,就當無事發生,帶著風崽繼續在這兒混日子;要麼就接著往下查,但後果可能是八荒城她待不下去,出去吧,又有沈家和神衍宗那群傻子追殺。
如果接著往下查的話,前後都走不通啊。
可若當無事發生……嘖。
祝九歌感覺自己好像兩隻腳都踩進了個深不見底的泥潭,還是拔不出來的那種。
“師父。”
祝九歌回頭,沈遺風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“大半夜不睡覺?出來幹嘛?想長不高嗎?”話雖然這麼說,但她還是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。
沈遺風走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,上半身挺得筆首。
他沉默了一會,組織了半天語言才仰起臉,“我方才在那個院子裡,感受到了那股力量,它就在地底。”
祝九歌一愣,“地底?”
“嗯,”沈遺風點點腦袋,“而且……那些劍氣,可以被我吸收。”
祝九歌一個激靈就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對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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