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仲山首挺挺倒了下去,血魄在他身下迅速蔓延開來。
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。
開啟封印的罪魁禍首,竟然被自己的侄子給殺了。
幾個掌門都臉色鐵青,他們都沒想到,自己一宗之主,竟真的會被這麼個沈家給當了槍使。
如今他死了也是自作自受,這不過是他們沈家的私仇,與他何干。
幾人紛紛都心照不宣的略過了沈仲山的屍體。
路遠山把目光從將沈遺風帶走的祝九歌身上收了回來,重新看向林清音:
“即便如此,林城主你也難辭其咎。若非你隱瞞了劍魄之事,若非這封印留有能被血脈撬動的破綻,整個八荒城的人到現在還會被你矇在鼓裡。你可曾想過,即便沒有沈家人,一旦這劍魄徹底失控衝出,不僅八荒城會淪為廢墟,整個東洲都將生靈塗炭!”
“你口口聲聲為母之責,可又何曾盡到一城之主的守護之責?”
這番話引起了八荒城修士的共鳴,議論又像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林清音卻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“路掌門,收起你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。”
“我的過錯,我從未否認,也自會承擔。但你們西大勢力有一個算一個,少站在高處來判旁人的罪!我八荒城自創立起就跟你們沒有關係,今日之事也是我們八荒城自己的事,與各位何干?”
“若我林清音當真心懷不軌,想要擾亂這東洲秩序,早在數年前我飛昇之後,便可讓眾生泣血!何須等到如今,守著一城之地,倚仗區區一道劍魄替我成就大業?”
“路遠山,你口口聲聲為了東洲,興師動眾,究竟是真心為了除魔衛道,還是為了剷除異己,甚至……也是想窺探這劍魄之力,你自己心裡清楚!”
林清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這話,針對的只是路遠山。
他是個什麼樣的人,她和厲恆再清楚不過。
百年前,神衍宗還不是第一大宗,厲家早就摸清楚了,若非祝九歌竭盡全力為了宗門謀取利益,他們絕無可能到達今天這個位置。
路遠山被噎了一嘴,半眯著一雙眼,未曾說話。
他身後的幾位掌門,眼神也愈發閃爍,顯然己經開始重新權衡利弊。
林清音看了眼眾人的神色,心裡有了底。
“今日,還請諸位掌門做個見證。”
“過錯在我,我願以全數修為相償,護佑我八荒城的所有城民!”
話音落下。
她指尖光芒大盛。
一道金光璨璨的靈力,融入了八荒城的護城大陣中。
天空中有靈氣光雨赫然落下,璀璨奪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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