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家主,”祝九歌抬眸,“我徒弟說話,希望你能閉嘴。”
她說完,拍拍姜謠的背,算是給了她勇氣。
姜謠的身子晃了晃,小孩的聲音都在發顫,她抬眼看向姜家主。
“回家的路上,我就在想,為什麼哥哥會那麼巧的出現在入口。”
“回到家後,我也在想,為什麼爹爹孃親聽到我受苦,沒有詢問任何有關地下城的事,只是帶我回房間洗洗,換了身衣裳,卻沒有一句多餘的關心。”
“阿謠記得,有一次哥哥出去參加宴會,被人欺負了,爹爹第二天就帶著我們去欺負哥哥的那家人府上,逼著他們給哥哥跪下道歉。”
“爹爹孃親看哥哥時,眼裡有光。”
“可爹爹孃親看阿謠時,卻不一樣。”
“你們更像是,在透過阿謠,看另一個人。”
小姑娘站在原地,小臉煞白,眼眶卻赤紅,她終於下定決心,問出那個最殘忍的問題。
“府門向來都有人嚴密守著,可唯獨一年前,哥哥中毒回來那幾天沒有守衛,是爹孃安排的,對不對?”
“把我送進那個地方的,也是你們,對嗎?”
“所以,為什麼呢?”
她側過腦袋,問出最後一個問題,眼睛裡不再有天真和孺慕,只剩下淚水。
“胡說八道!你這個孽障!”
像是被抓住了尾巴,姜家主終於爆發了。
他指著姜謠,氣急敗壞地怒吼:
“我們養了你五年!五年!就算是一條狗也該養熟了!”
“吵死了。”祝九歌手腕一翻,掌心便出現了一個青銅小鈴鐺。
她指尖一彈,那鈴鐺便懸在了姜家主頭頂,灑下一圈淡青色的光暈。
很快,人就意識模糊了。
“這真言鈴,能讓人只說出真話。”祝九歌收回視線看向姜謠,“謠崽,問吧。”
姜謠看著雙眼失去焦距的父親,臉上徹底沒了血色,
“一年前,是不是爹爹,讓人把阿謠帶去地下城的?”
姜家主額頭青筋首跳,整張臉都抽搐起來,顯然在極力抵抗,可在祝九歌威壓和真言鈴的作用下,他還是僵硬地吐出幾個字,“……是,是我。”
姜夫人尖叫一聲,祝九歌屈指一彈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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