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宏遠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元德的眼神卻接近哀求:
“你不必多問,這只是個假設,答應我,求你了。”
章宏遠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老友,如今卻頹然至此,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。
他重重拍拍肩上的手,“你我是兄弟,何須多言?你放心,不論如何,只要我章宏遠有一口氣在,傾霓那孩子,就絕不會受委屈。”
元德聞言,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暖意,“多謝……多謝你。”
這份承諾,對於此刻的他來說,無疑是雪中送炭。
他知道章宏遠平日裡向來圓滑,但他重情誼,一旦許諾,必會做到。
“老元,到底是什麼事,讓你變成了這樣?”章宏遠聲音有些發顫。
元德緩緩搖頭,目光望向窗外。
似乎要穿透青陽城的夜色,看到更遠的地方。
“章兄,等築丹大會結束,我若能……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。”
*
厲雲洲吹著口哨,溜溜達達就出了章府。
剛拐過一個街角,就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靠在牆邊,眼眶微紅。
是元傾霓。
厲雲洲腳步一頓,嘖了一聲,走上前去。
“喂。”
元傾霓沒理他,只是將頭側到了一旁。
“哭什麼?”厲雲洲從懷裡摸出一塊帕子,嫌棄地遞過去,“被老頑固氣著了?你爹那話一聽就是氣頭上的,過兩天自己就後悔了。”
元傾霓沒接,“我沒有哭。”
“行行行,你沒哭,是沙子進眼睛了。”厲雲洲翻了個白眼,把帕子硬塞進她手裡,“退婚就退婚,有什麼大不了的。我以前來過青陽城,以前章異還挺正常的,也不知道這幾年是不是鬼上身了。他現在這樣,的確配不上你。”
元傾霓低聲道:“謝謝。我只是在想,我可能真的讓爹爹失望了。”
“失望個屁。”厲雲洲不屑地撇嘴,“在我看來,你做的可沒錯。人活著,總不能什麼都聽爹孃的,要是連自己想跟誰過一輩子都決定不了,那活著有什麼勁?”
元傾霓怔怔地看著他,沒說話。
“但是我還得告訴你嗷,凡事可不能只看表面,我剛剛看你爹那樣,似乎是有什麼苦衷。你回家好好跟他說道說道,都是一家人,沒什麼不能說的!”
元傾霓聽完,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傳聞中的紈絝少城主。
少年眉眼張揚,神情不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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