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?”
祝九歌動作一頓,看向水鏡那頭的老和尚。
“大師覺得我戰力不行,守不住一個破村子?”
慧成隔著薄薄的水幕,一手撥動著佛珠,語氣西平八穩,神色卻是從未有過的肅穆。
“非也。主陣眼乃整個歸一陣的樞紐,言清寒若有所圖,必然會在此處佈下最重的防線。祝道友雖有破陣的經驗,但也正因如此,你才不該去穢土村。”
祝九歌皺眉。
慧成繼續道:“言清寒重生數世,對你的瞭解恐怕比你自己還深。你去主陣眼,等同於送上門讓他針對。”
“更何況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你方才說過,你親手毀掉過歸一陣。那麼他這次怎會沒有留任何後手?”
祝九歌沉默了。
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。
但主陣眼是整個歸一陣的核心……
“那大師的意思是?”
慧成微微一笑:“貧僧會帶天樞閣眾弟子前去。而祝道友,應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。”
玉簡那頭,樊司轉頭看了自家掌門一眼,沒說話。
“嗯?”
有什麼事比拆了言清寒老家更重要?
慧成抬眼首視祝九歌:
“你我都知,言清寒不僅佈下了歸一陣,他還想方設法引動了九幽煞氣,這件事,同樣也是重中之重。”
“此舉禍及整個東洲。若要平息煞氣,放眼整個東洲,唯有魔族血脈方能做到。或許道友那三徒弟,會是解局的關鍵。此事,除了道友之外,恐怕也再無人能辦成了。”
祝九歌聞言皺了皺眉。
她並不喜歡這種說法。
但眼下,等他魂魄融合完畢,再與他一道前往魔域,自己順便還能趁機查探一下魔族腹地的陣眼,這的確是一舉多得、順理成章的事情。
言清寒現在一手抓陣法,一手抓煞氣,還能抽出時間來製造傀儡,又能煽動那些小宗門和散修對他們幾個勢力喊打喊殺,幾頭都在作惡,她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在什麼不為人知的地方長出了三頭六臂。
不過他都是焚天殿殿主了,這麼多年來,手底下積累了一些肯為他做事的邪修,哪裡需要他親自去動手做事。
這麼一想,祝九歌覺得言清寒這個殿主當得還挺清閒的。
目標清晰,搞事業的一把能手。
如果他創造這個勢力的目的,不是動不動就要滅世,而是搞錢的話,或許她還真有可能會入股一手。
跑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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