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
林碩輕笑一聲，不疾不徐地提起茶壺，為自己斟了一杯從金刀門寶庫搜刮來的上品清茶。茶湯碧綠，氤氳著沁人香氣。他細細啜飲一口，方才慢悠悠說道：
“冷管事，賬，不能這麼算。”
“你出的人、力、渠道......確實珍貴，但這些東西，終究是能用靈石利益衡量的，甚至是可替代的。”
他放下茶盞，目光陡然如刀，銳利地刺向冷月：
“而我給的，是黑旗商會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——是讓金刀門主趙無極那貨真價實的築基後期強者，吃了這般大虧後，卻絕不敢輕舉妄動的——‘威懾’！”
他抬手，指腹輕柔地拂過肩上太陽雛皇沉睡中的金色羽毛，雛鳥在夢中發出細微的咕嚕聲。
“家師雖清靜慣了，常年閉關不問俗務......”
他聲音轉低，卻字字重若千鈞：
“但想必老人家也不介意，偶爾出來活動活動筋骨，順手清掃一下......敢在他道場旁上躥下跳的垃圾。”
這話說得雲淡風輕，其中那裹著蜜糖的赤裸威脅，卻令冷月瞳孔驟然收縮！
她不得不重新評估眼前這少年的價值，以及他背後那位“師尊”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。
她微微閉目，片刻，緊繃的神情緩緩鬆弛，一抹更加嬌媚如花、帶著洞悉的笑意重新綻放在臉上。她對著林碩，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：
“林宮主高見，是小女子格局小了。”
“就按林宮主說的辦，七三分賬！”
一場決定一門生死存亡的利益分配，便在這三言兩語間落定。雙方當即以天道為證，訂立了詳細的攻守同盟契約及瓜分章程。黑旗商會，由此正式成為“霧涼匪窩”的第一個、也是最重要的戰略盟友兼官方銷贓渠道。
對於那幾十名金刀門俘虜，林碩的處理手段，再度令冷月眼界大開。
殺降不祥，且易招死仇；放虎歸山，後患無窮。
他負手走到那群如鬥敗公雞般垂頭喪氣的俘虜面前，給出的，是兩個冰冷的選擇：
“第一，”聲音寒如玄冰，“自廢修為，自斷一腿，然後，滾出黑風山脈。從此生死，與霧涼宮無干！”
絕望之色瞬間浮現在所有俘虜臉上——對修士而言，廢掉修為比死亡更加殘忍。
林碩無視他們的絕望，繼續道：
“第二，”
“主動獻出一縷神魂烙印，由本座保管。”
“入我霧涼宮，作‘外門勞役弟子’，專司最苦、最險、最耗命的雜役——下礦山、當獵妖先鋒......用你們的汗水和命換取一絲重修之機。”
在徹底的絕望深淵和屈辱尚存一線生機的夾縫之間，絕大多數的金刀門弟子，經歷了痛苦掙扎後，屈辱地選擇了後者。苦修得來的力量，他們無法割捨。
一夜之間，霧涼宮“弟子”數量暴增。
看著這群修為遠超自己人的新晉“勞役弟子”，王平心中憂慮難安。他找到林碩，憂心忡忡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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