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狂飆魁梧身軀猛然僵住。所有生機與力量在這一指下瞬間泯滅。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洞穿的胸膛，眼中充滿無盡悔恨與不甘。
至死，他都想不明白，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樣的怪物。
林碩立於屍山血海中。溫熱的鮮血濺滿衣袍，將他襯如從地獄走出的少年魔神。
他緩緩轉身，望向山頂與峽谷兩側——所有“先鋒營”弟子正以神明般的敬畏與臣服眼神看著他。
林碩平靜開口：“現在，還有誰不服？”
山谷之中，血流遍地。
林碩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問話，在死寂的戰場上空久久迴盪：
“現在，還有誰......不服？”
以高林為首的倖存金刀門弟子渾身一顫，深深垂下頭顱。
服！
他們哪敢不服！心中的驕傲與不甘，早已在那場堪稱降維打擊的恐怖戰鬥中徹底粉碎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們親眼目睹了築基中期的強者狂飆，是如何被這位小師叔輕描淡寫地一拳轟爆，一指點殺。這一刻他們才明白，自己之前的算計試探，在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，是何等幼稚可笑。
戰鬥結束。
林碩散去【力量附體】狀態，巨大的疲憊與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。他強撐著，面上不露絲毫異樣，不容置疑地下達命令：
“沒有新舊，不分內外。”
“戰死的，都是我霧涼宮同門，是我們的兄弟。”
“所有活著的人，一同打掃戰場，收斂同門屍骨，帶他們回家！”
這命令讓高林等降卒再次渾身劇震。他們難以置信地抬頭，望向屍山血海中那道並不高大的身影，此刻卻如山嶽般巍峨。
同門？兄弟？
他們這些降將、俘虜，隨時可棄的炮灰，竟也被他視作“同門”？
一股前所未有、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，在眾人心頭悄然蔓延。
在共同的悲傷與勞作中，新舊弟子間那道因出身偏見而生的無形隔閡，開始緩緩消融。王平手下的初代弟子主動為受傷的金刀門弟子包紮傷口，而後者也在收斂屍骨時，默默為體力不支的初代弟子搭把手。
看著彼此身上同樣被鮮血浸透的破舊道袍，他們眼中的敵意與隔閡消減，逐漸多了一絲袍澤之間的認同與默契。
第二日，霧涼宮舉行了隆重的葬禮。
林碩在後山，為所有在此役戰死的弟子，無論新舊出身，立下莊嚴的衣冠冢，一視同仁。他親自主持葬禮，在所有弟子面前，以無比鄭重的語氣立下誓言：
“我玄雞在此立誓！”
“凡為我霧涼宮戰死者，其家人無論遠在何方，永世受我霧涼宮庇護！”
“若有外敵敢欺辱其家人分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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