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約瑟夫打量著神態從容不迫,無論是樣貌還是舉止都好像一位東方王子的陳文斌,目光中露出欣賞之色,緩緩點頭道:
「……你說的是那兩種止痛藥,還有準備獻給國王的豪華彈簧馬車和縫紉機嗎?
我承認,如果那兩種藥真的有那麼神奇,你確實可以幫股東們賺很多錢!
甚至你很快就會成為英國最富有的人!
但這中間有一個無法繞開的障礙,你知道是什麼嗎?」
陳文斌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塞繆爾。亞當斯和沃倫。黑斯廷斯,還有亨利。考特斯三人。
後者發現他的目光,對他歉意一笑。
這傢伙昨天晚上剛回家,就把陳文斌的詳細情況寫信告訴了老約瑟夫,當然也包括他從陳文斌手上低價購買的PUIC百分之一股份。
這很正常,你不能要求一個只是利益之交的朋友,對他的父親保守秘密。
陳文斌也沒怪罪的意思,而是直接了當地對老約瑟夫道:「……考特斯先生,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?」
「羅賓……」
亨利還以為他生氣了,剛想開口解釋,老約瑟夫揮手吩咐道:「亨利!沃倫!你們去嚐嚐我帶來的古巴雪茄吧!它們在倫敦可是稀罕貨!」
陳文斌也抬手阻止了想要說些什麼的塞繆爾。亞當斯,笑道:「塞繆爾,你也一起去嚐嚐味道吧!
不過千萬別相信古巴少女在大腿上卷雪茄之類的鬼話……那肯定是謊言!在哈瓦那真正負責卷雪茄的,基本都是西班牙老嫗和黑奴!」
老約瑟夫聽他這麼說,那張泛黃的老臉第一次露出驚訝之色:「你去過哈瓦那?」
「……亨利沒告訴你嗎?」
等三人離開後,陳文斌聳聳肩,淡淡笑道:「我可是在一艘販奴船上做過醫生……那段經歷讓我成長了不少!
好了,我們來談正事吧!」
他的目光直視著老約瑟夫的眼睛,「我回答你剛才的問題,約瑟夫!
你說的那個障礙,我想應該是一種門檻,一種身份,一種資格,或者一種圈子……反正不管用什麼詞形容,大概的意思就是,我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,換取在英格蘭經營我的藥房。工廠和公司的權利!
我說的對嗎?」
「……啪!啪啪!」
老約瑟夫忍不住輕輕拍了幾下手掌,心裡竟然有些遺憾,這種能看透事物本質的年輕人,如果當年是他船上的屬下,也許土倫海戰以後,他就不用退出海軍了!
「你說的沒錯,羅賓!」
他半是追憶,半是感慨道:「通常來說,這個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,好的生意和好的資源,都是數量有限的!
絕大部分沒有一個好出身的人,需要全力以赴地去爭取,才會有一點點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!
而那些已經掌握著資源財富和權力的人,他們不會允許有人搶走自己的利益,於是他們結成同盟,他們制定規則,他們打壓異己……但同時,他們也願意吸收更有能力的傢伙加入。
原因你應該懂的,權力和財富的繼承者們,往往並不具備開創者的能力和勇氣,他們也需要新鮮血液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