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斌神情嚴肅,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老約瑟夫聞言蹙起了眉頭,他看向了科爾布魯克,後者也沒有說話,而是一邊抽著菸斗,一邊緊緊注視陳文斌,似乎在評估他的威脅有幾分是真。
陳文斌當然是底氣十足,毫不在意地與他對視……他當初幾乎把整個新英格蘭的豪門都綁上車,防的就是這個。
英國人能不知道北美的豪門都是土皇帝和小諸侯嗎?
陳文斌不相信科爾布魯克這幫人會為了一些經濟利益,在這個時候激化英國和北美的矛盾,即使他們一意孤行,內閣也不可能不管。
倫敦在北美收稅,頂多會讓北美不滿,但剝奪北美商人和豪門的私人財產,那就是徹底突破底線了。
「……你想要什麼?」
沉默了片刻,科爾布魯克最終還是開口了。
把縫紉機專利權收到倫敦紡織公司是他的下屬沃倫。黑斯廷斯的主意,但想辦法踢出那些北美股東的股份,全力發展棉紡織和成衣製作卻是他的計劃。
他甚至已經想好了,一旦控制了公司,就馬上在印度的孟加拉大面積種植棉花,控制整個產業的上下游。
只是陳文斌剛才的話,讓他不得不考慮其中的政治。風險……北美殖民地的那些暴發戶萬一反應激烈,而首相又選擇妥協的話,他恐怕要丟掉自己的位置,成為犧牲品!
他不敢賭這個萬一,也不想賭,他還想在將來進入內閣,沒必要冒險……
見到這位大BOSS是這個反應,陳文斌心裡也鬆了口氣,他知道自己算是暫時贏了。
但也僅僅是暫時,一旦倫敦未來幾年對北美的稅收政策不斷加碼,雙方矛盾激化,像科爾布魯克這種貪婪的掠食者,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吃掉這塊肥肉!
所以他做出了短期內利益最大化的選擇,並給他們留下了一個承諾……
……
半個小時後,陳文斌告辭離開。
亨利。考特斯苦著臉送其下樓,到了馬車前,欲言又止。
他知道父親剛才的選擇,已經將這位朋友推遠了……可是他沒有選擇的權利,他父親實際上也沒有。
「羅賓……」
「亨利!」陳文斌明白他想說什麼,對他坦誠地笑了笑:「生意是生意,友誼是友誼!
你是我在新大陸交到的少數朋友之一,我希望你能參加我和黛安娜在下個月舉行的婚禮!
新婚禮物的話,就來一箱古巴雪茄吧!你知道,羅伯特最近喜歡抽它!」
「……沒問題!沒問題!」
亨利。考特斯聞言長鬆了一口氣,拍著胸脯保證道:「我父親的收藏室裡還有很多,我送你三箱,不!五箱!」
「那就說好了!」陳文斌點點頭,拍了下他的肩膀,然後登上了馬車車廂。
等馬車向西走遠到看不見,亨利。考特斯才收回目光,轉頭望向倫敦同業協會大樓的某扇窗戶,嘆了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