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,支撐歐洲文明最重要的一根支柱就是基督教,教士(祭司)階層既是社會的基層組織者和教化者,同時也是社會的管理者和統治者。
宗教改革讓羅馬天主教會失去了這條上升渠道的壟斷權,那麼必然會有無數聰明人盯上這個社會秩序的空缺位置。
英國的北美殖民地在很大程度上,也是由這些具有競爭力的新教教會推動並建立起來的。
有諸多成功的前輩做榜樣,約翰。戴維斯生出另起爐灶的想法,實在太正常不過了。
但陳文斌卻不想在英國出這個風頭……這裡不是他的地盤,只有到了北美以後,海闊天空才好放手施為。
聽了陳文斌的拒絕,戴維斯和迪安。萊昂牧師都有些失望,但他們現在全靠陳爵爺的經費才能在浸信會內部迅速擴大影響力,而且陳爵爺還許諾了兩人將來在北美的光明未來,他們自然不能要求他做什麼。
十五分鐘後,陳文斌吃完了早餐,跟老岳父說了一聲,穿上燕尾服外套,與兩個牧師乘坐馬車前往倫敦東區的浸信會教堂。
三人的馬車來到教堂門口時,外面已經停了二十多輛馬車,而且還有四五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巡警在教堂門口巡邏。
他們下了馬車後,那領頭的巡警立刻上前,先向陳文斌躬身行禮,然後才彙報導:
「爵士!早上好,我們已經把附近的社會渣子清理了一遍,保證不會耽誤您的工作!」
「威爾先生,辛苦你了!」
陳文斌對他微微點頭,然後回頭對跟在身後充當保鏢的克里斯蒂安。羅格示意一下,後者馬上從錢袋裡取出兩個英鎊的基尼金幣,遞給了巡警。
「謝謝!感謝您的慷慨,上帝保佑您!」
巡警接過金幣喜形於色,連連道謝,周圍看到這一幕人面露不屑,但卻不敢出聲嘲諷……因為這些東區巡警的棍子可從不手軟,他們才是東區最大的幫派!
這種事陳文斌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委屈,總不能白讓人家維持秩序和照顧教堂的治安吧?
三人走進教堂,裡面全都是參加今天佈道會的信徒,足足有兩百多人,不算大的教堂內座無虛席。
「……早上好!羅賓醫生!」
「爵士!早上好!」
「上帝保佑您,爵士!」
看到陳文斌進來,路過的男人都對他脫帽問好,從他們的衣服就能看得出來,其中一多半都是體面的工場主和店主,而不是東區最多的窮人。
但他們無一例外,面對陳文斌時全都露出恭敬討好的笑容,這不僅是因為陳文斌的準男爵身份,還因為今天也是教堂的看診日,陳爵爺會在教堂裡隨機抽取十幾個人,為他們本人或者他們的親屬治病,而且每個人只收一先令診費。
所以很多窮人都把今天參加教堂禮拜的名額私下賣給了有錢人……這也算是變相地做了慈善。
「……各位兄弟!各位姐妹!請安靜!」
戴維斯牧師走上聖臺,輕車熟路地開始主持今天的佈道會,先是照例唸了一段聖經,並且介紹這一週教會都做了哪些工作,之後就將陳文斌請上了臺。
「……各位教會的兄弟姐妹,早上好,很高興你們能參加今天的佈道會。」
陳文斌如今對演講也很熟練了,他看著臺下眾人,微笑道:「今天我想向大家分享一件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,用來啟發大家的思考。
我在北美剛開診所的時候,曾經接診過一位病人……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