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雲紗有些尷尬,簡單解釋道自己想嘗試御風去西岐,結果學藝不精,靈力不濟摔了下來。
“西岐?”嘯月和蒼牙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正是。”陳雲紗點頭,“我需去西岐尋一位故人。”
就在這時,旁邊一直安靜趴著的白額頭狼身上,突然道行突破,化形成人,看起來約莫人類十五六歲年紀,身材精瘦挺拔,穿著一身灰黑色的簡陋皮衣,頭髮短而硬朗,眼神明亮銳利,五官繼承了父母的優點,英俊中帶著野性,額頭上有一簇明顯的白髮。
他似乎還不完全習慣人形,活動了一下手腳,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,對著父母和陳雲紗笑了笑。
“大哥化形了!”那幾只小狼崽立刻興奮地圍了上去,嗷嗷叫著,用腦袋去頂少年,似乎在為他慶賀。
嘯月和蒼牙眼中也露出欣慰之色。長子在這個年紀成功穩定化形,意味著他修為又進了一步。
蒼牙看了看剛剛化形、興奮不已的長子,又看了看需要去西岐且腿腳不便的陳雲紗,心中有了計較。
他對陳雲紗道:“姑娘你腿傷未愈,獨自穿越山林前往西岐,危險重重。你於我族有恩,我等自當報答。”他指了指剛剛化形的長子,“這是吾兒,名喚‘白潁’。他雖初化人形,但自幼在山林中長大,熟悉路徑,嗅覺與方向感極佳,遠超常人。西岐方向,他也曾隨我去過附近。若不嫌棄,便讓他為你引路,護送你一程,也算全了這份恩情,也讓他下山歷練一番。”
陳雲紗看了看那名為白潁的少年。
“這會不會太麻煩白潁了?”陳雲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不麻煩!”白潁立刻開口,聲音還帶著點變聲期的沙啞,但語氣雀躍,“我能幫恩人姐姐帶路!我知道怎麼走最近,還能避開很多麻煩的妖獸地盤!”他顯然對下山和去更遠的地方充滿期待。
嘯月也笑道:“讓他去吧,也該見見世面了。有他跟著,我們也能放心些。”
第二天清晨,在狼妖一家子的送別下,陳雲紗拄著嘯月為她準備的結實木杖,和精神十足的少年狼妖白潁,一同踏上了前往西岐的山路。
有白潁引路,這一路走得比她預想中順利太多。只是,白潁到底初入人世,對一切都充滿了近乎亢奮的好奇。
“雲紗姐!你看那個!”
“那個也好有趣啊,人類的世界好有意思。”
陳雲紗有點頭疼,白潁有些過於活潑了,而且他還沒完全收放自如的化形之術,他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時不時就會出現。
平時還好,白潁集中精神時能勉強把尾巴藏住。但只要他一興奮、一驚嚇,或者注意力被什麼新奇東西吸引,那條尾巴就會“噗”地一下,不受控制地從他身後冒出來。
“白潁。”
“嗯?雲紗姐你說。”白潁眨巴著眼睛。
“你看啊,這裡是人類的地盤,人多眼雜。”陳雲紗儘量委婉地說,“你這條尾巴很容易暴露妖怪的身份。”
白潁下意識地又想摸尾巴,被陳雲紗用眼神制止,他訕訕地收回手,有點沮喪:“我控制不住嘛。一高興,或者聞到好玩的味道,它就自己跑出來了。阿爹說這是化形還不穩固,要多練習。”
“練習需要時間,但我們馬上就要進城了。”陳雲紗想了想,提出一個方案,“你看這樣行不行?在人多的地方,你先變回狼的形態。”
“變回去?”白潁眼睛一亮,隨即又有些猶豫,“可是……狼的樣子,不是更引人注目嗎?人類不是怕狼嗎?”
“沒錯,人類怕野狼。”陳雲紗露出一個“我早有準備”的笑容,“但是,人類不怕‘狗’啊!”
“狗?”白潁歪了歪頭,這個詞對他來說有點陌生。山裡倒是有鬣狗之類的,但和狼族可不是一回事。
“對,狗。人類馴養的,看家護院或者當寵物的……嗯,算是狼的遠親?”陳雲紗努力解釋,“很多狗長得和狼挺像的,尤其是你這種毛色和體型。你就假裝是我養的大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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