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咆哮在大殿裡迴盪,卻沒有任何一個禁軍敢上前。
他們又不是瞎子。
那個像狗一樣被牽在手裡的北蠻可汗,就是最直接的警告。
連十萬大軍都動不了分毫的人,難道要指望他們這區區幾百人?
那不是上去送死嗎?
皇帝的威嚴,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,顯得一文不值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。
一個始終沉默在角落的官員,慢步走了出來。
戶部尚書,周道元。
他一齣列,宰相王安石的眉頭便幾不可察地一緊。
在朝堂上,他與周道元是鬥了大半輩子的政敵。
他深知周道元此人,不動則已,一動,必是狠毒的計策。
“陛下,息怒。”
周道元的聲音異常平靜,甚至帶著幾分安撫。
他先是對龍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拜,將臣子的禮數做到了極致。
然後才轉過身,用一種長輩般痛心疾首的眼神望向李清婉。
“清婉侄女,你糊塗啊。”
“你可知道今日這番話,會將你李家僅存的血脈,徹底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?”
這話裡,暗藏著威脅。
李清婉的心猛地向下一沉。
她想起了那些被周道元羅.織罪名打入天牢的遠房親戚。
那些人,和她其實並無多少親近。
但他們,都姓李。
“周大人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李清婉的聲音驟然變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