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重說話的邏輯清晰得可怕。
他考慮的不是殺不殺的問題,而是如何讓一個人的死亡價值最大化。
王德的價值不在於死,而在於活。
活生生地,將這份恐懼帶回去。
“你要當我的信使。”
“把我的話帶回京城,帶給那個姓周的戶部尚書,”
“也帶給龍椅上坐著的那位。”
楊重踱步至王德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那眼神不像看一個人,更像在看一件工具,
一件即將被他用來傳遞資訊的、有生命的工具。
王德的身體抖得愈發厲害了,
他隱約猜到了楊重想讓他做什麼,那絕對是比死還要難受的折磨。
“李清婉。”
楊重轉頭,望向早已呆立在一旁的李清婉。
“拿刀來。”
“在那張聖旨背面給我刻字。”
李清婉猛然回過神,沒有絲毫猶豫。
她從地上撿起一把斷掉的禁軍佩刀,那把刀不久前才試圖砍在楊重身上,結果自己斷成了兩截。
她走到王德跟前,嚇得王德發出一聲尖叫,連滾帶爬地向後躲。
兩名士兵上前,像抓小雞一樣把王德死死按在地上。
李清婉眼神冰冷,毫無憐憫,
一把扯過王德手中那份沾滿血汙與尿騷的聖旨,翻到了背面。
明黃色的綢緞上繡著五爪金龍,象徵著至高無上的皇權。
可現在,它即將變成對皇權最大的嘲諷。
“刻什麼?”
李清婉問,聲音有些乾澀。
她清楚從這一刻起,無論是她自己、李家還是整個大周朝廷,都沒有回頭路了。
她這是在跟著楊重一同造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