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無一不是傳承了上千年,底蘊深厚到足以與皇權分庭抗禮的頂級門閥。
端坐主位的,正是琅琊王氏的當代家主,王衍。
他年約五旬,面白無鬚,一雙丹鳳眼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,彷彿這世間就沒什麼事能真正被他放在心上。
“趙無極那四個莽夫,終究還是上不了檯面。”
王衍輕吹茶杯的熱氣,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竟然還想著學人玩什麼兵諫、清君側的把戲。”
“真是蠢得可笑至極。”
“他們壓根就沒弄明白,那個姓楊的,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。”
坐在他對面的陳郡謝氏家主謝安,聞言搖了搖頭。
“這事也不能全怪他們。”
“畢竟武夫的腦子裡,除了肌肉和刀劍,也確實裝不下別的東西。”
“他們無法理解,真正的力量,從來都不是靠打打殺殺。”
“而是,規矩。”
說話間,他伸出兩根手指,在空中輕輕比劃了一下。
“那個姓楊的厲害之處,就在於他想重新制定一套規矩。”
“功德格幕、執法庭、引星造河......”
“這些東西看似荒誕不經,實則環環相扣,每一招都打在了我們的命門上!”
“他這是要釜底抽薪!”
“他想把我們這些世家門閥千百年來賴以生存的根基,都給徹底刨掉!”
太原溫氏的家主溫嶠,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他倒是想得美。”
“我等世家歷經多少皇朝更替,見過的梟雄人傑多如過江之鯽。”
“哪一個不想將我們連根拔起?”
“可結果呢?”
“皇帝換了一茬又一茬,我們,卻依舊是我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