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站著個胖子,滿身綾羅綢緞,是長安城裡一個有名的豪強。
事情很簡單。
老工匠,花了半輩子,琢磨出一種新的紡車,比市面上的紡車,效率高了三倍不止。
那個胖豪強知道了,帶人上門,想買方子。
老工匠不賣,這是他吃飯的傢伙。
然後,方子就被搶了。
人,也被打了。
老工匠來告狀。
結果,狀子遞上去,反倒被府尹安了個“誣告良善”的罪名。
秦源就站在衙門外的人群裡,面無表情的看著。
他看著那個府尹,收了錢,顛倒黑白。
他看著那個胖豪強,一臉的得意和不屑。
他看著那個老工匠,從一開始的憤怒,到不敢置信,最後,是徹徹底底的絕望。
最後。
老工匠被判了杖責三十,收監。
他被拖下去的時候,一句話都沒說,只是那雙眼睛,死死的,看著青天。
那眼神,像一根針,紮在了秦源的心裡。
人群散了。
秦源沒動。
他站了很久。
他親手打造的這個盛世,有問題。
有大問題。
他建起了工廠,修好了馳道,讓大唐的財富,像河水一樣流動起來。
可這些財富,沒有一個堅固的堤壩去保護。
今天,他們能搶一個老工匠的紡車。
明天,他們就能搶一個商人的店鋪。
後天,他們就能聯合起來,吞掉一座工廠,甚至,是皇家銀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