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人身上。
皇太孫,李承乾。
這個曾經被他們認為是“軟弱”的儲君,在這一刻,腰桿挺得筆直。
他的臉上,沒有絲毫的畏懼。
只有一種,即將出鞘的利刃般的鋒芒。
李弘看著自己的兒子,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國師,最終,他下定了決心。
“准奏!”
皇帝的金口玉言,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李承乾,這位剛剛完成“改造”的皇太孫,即將迎來他人生中的第一場,真正的血火考驗。
所有人的心裡都憋著一股勁。
他們想看看,這位新官上任的皇太孫,會如何點燃他的第一把火。
更想看看,國師的這次“考試”,會交出一份怎樣的答卷。
而李承乾自己,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于闐城裡那幾百個冤魂,在等著他。
這筆債,他要去討。
用血,來討。
李承乾坐在理藩院新官署裡頭,這地方以前是個閒置的王府,現在給他騰了出來,到處都還透著一股子新刷的漆味兒。
他沒工夫聞這個。
他面前的桌子上,堆滿了卷宗,一摞一摞的,跟小山似的。
底下的人跑來跑去,腳步聲亂的跟打仗一樣,算盤珠子噼裡啪啦的響,就沒停過。
整個官署,像一個被燒紅的鍋爐,每個人都在裡頭被烤的冒煙。
但李承乾很靜。
他沒急著調兵,也沒喊著要報仇。
他上任之後的第一道命令,跟打仗半點關係沒有。
“所有去西域的關口,全部封鎖。”
“一隻鳥都不許飛過去。”
他說的很平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