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不知道。
就在他頭頂那片狂暴的，漆黑的，風雨交加的夜空中。
有，三百雙，永不眨動的“天眼”，正冷冷的，凝視著他。
“方位三五么，發現敵蹤！”
“數量二十，確認為瀛洲主力戰艦！”
“航向正北，速度九節，目標，登州港！”
一座，又一座，在風暴中搖曳，卻始終屹立不倒的燈塔上。
忠誠的守塔人，正頂著足以將人吹下高塔的狂風，將敵人的座標，數量，航向，用最簡單的閃光編碼，一站一站的，傳遞迴了登州！
登州指揮部內。
和外面的狂風暴雨，截然不同。
這裡，安靜的，落針可聞。
李承乾，就那麼靜靜的，站在巨大的沙盤前，看著一名參謀，根據燈塔傳回來的即時情報，將代表著瀛洲艦隊的黑色小旗，在沙盤上，一步步的，向著登州港移動。
敵人在明。
我在暗。
這種，將敵人所有動向，都盡收眼底的，上帝視角。
讓這位年輕的儲君，心中，升起了一股，前所未有的強大自信。
“傳令。”
他的聲音，沉靜，且冰冷。
“港口內，所有船隻，熄滅燈火，靜默。”
“在港口外圍的，黑石礁，蛇牙島上，給我們的‘客人’，點亮引航燈。”
奧古斯站在他身後，聽到這個命令，眼神里，閃過一絲讚許。
黑石礁，蛇牙島。
那兩處，都是佈滿了致命暗礁的死亡之地。
在風暴天裡，錯誤的引航燈，比任何水雷，都更加致命。
夠陰險。
也夠有效。
沙盤上，那二十面黑色小旗，離登州港，越來越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