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玩家們和鬼子在戰場上打生打死時,後方的中國軍隊指揮部內,98師的夏師長此刻急得首冒冷汗。
“衛副師長,你就別坐著了,快去將張師長他們給勸下來吧!”
看著對面依舊穩坐釣魚臺的樣子,他聲音帶上了哀求,“你就看在同袍一場的面上,快去把他們勸下來吧,他們...不應該被這樣......”
戍邊衛士聽著這些話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看著對方不為所動的樣子,夏師長胸口堵得慌,聲音更急,甚至變成了嘶吼:“你快去啊!難道他不是你的戰友嗎?快去陣地上把張師長,把你們獨立師的弟兄們都勸下來啊!”
就算他表現的情深意切了,但對面原先的老好人衛副師長,卻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樣子。
一秒,兩秒,十秒,半分鐘後還是毫無動靜。
“轟!轟!砰!砰!”
聽著遠處天邊傳來的槍炮聲,夏楚中實在是坐不住了,在指揮部內來回走了幾圈。
“不行!不能這樣!”
“衛副師長!”
他現在真的有點撐不住了,指揮部內就他們兩人,原本屬於一師之長的體面現在己經掛不住,語氣裡哀求意味更濃:
“那是你們獨立師全部團以上的軍官!是骨幹!是脊樑骨!他們今天要是全都…全都死在這裡,你讓…你讓上面怎麼交代?啊?”
獨立師,之前的志願軍,不說全國所有人都知曉他們的大名,但最起碼各地方部隊以及各大城市,都知道有這麼一支部隊在上海。
可以說他們現在就是抗日的代表部隊之一,但今天這個部隊的軍官要是全死在了這兒,那全國民眾該如何想?
而且他們還不是被日軍給消滅,而是以一種主動赴死的形式,自願獻上了寶貴的生命。
想到這些恐怖後果的夏楚中,狠狠喘了口氣後,再次向這位目前獨立師僅剩的高階軍官說明利害:“國人最看重什麼?是名節!是氣節!是士可殺不可辱,是以死明志!這些話不是說著玩的!”
“衛副師長,你難道不知道他們今天這樣衝上去,不是打鬼子,是去死!是用他們自己的命,寫冤枉兩個字給天下人看嗎!”
戍邊衛士:嘿,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當然,這只是他的心理活動,面上依舊保持著沉默,眼皮依舊一下沒抬。
而夏楚中一邊說,眼睛一邊緊緊盯著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,試圖從上面找到任何鬆動的神情。
可對面依舊波瀾不驚,實在沒辦法的他,最後也只能將那個大家心裡都清楚,但一首沒有挑明的事情給說了出來。
“南京…南京那邊是想收編你們,是想讓你們替嫡系多扛點槍子!”
“這些,我懂,你懂,張師長他們更懂!但是再委屈,再憋屈,也不能走這一步啊!這是絕路!是讓親者痛,仇者快!是拿自己的命,去填別人的心窩子!值嗎?”
夏楚中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甚至噴到了戍邊衛士臉上,而後者只能無奈的抬手擦了擦,繼續聽著他的話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是萬里迢迢跑回來打鬼子的!不是為了升官發財,就為祖國這兩個字!一片赤心,天地可鑑!現在被逼得要拿命來證這份心!這叫什麼道理?!”
“還有這傳出去,民眾會怎麼看國民政府?怎麼看我們這些還在打仗的部隊?人心要是散了,這仗還怎麼打?”
看著只是擦完臉,又繼續保持沉默的戍邊衛士,夏楚中嗓子都說啞了,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:“衛副師長,我求你了,去攔一下吧!哪怕…哪怕只攔下張師長一個,這...這也好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