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,可以說一夜未睡的委員長,比起不久前,最近兩天算得上是志得意滿。
當然,要是沒在半夜收到獨立師擅自行動,第98師不得不率部配合進攻的訊息,他的心情會更好一些。
雖然華北的戰事不太理想,但上海因為前線將士的殊死拼殺,總算是讓一向狂妄的日本戰時政府稍微低了頭。
在國府極力爭取,西方各國也有意促成上海和平的情況下,日本政府也透露出要和談的事情,爭取九月底之前召開會議。
對於日本在上海的暫時低頭,委員長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這些野心勃勃的鬼子真的會全面和談。
他想要爭取到的最好結果,那就是先暫停上海戰事,儲存嫡系和其他地方部隊的實力,然後以此在華北戰場打出好成績。
可不等調解會議的到來,上海又突然出現了獨立師這個事情,讓他的心情頓時不太美麗。
“真是兒戲!”
此刻還未收到這仗的最後結果,他煩躁地來回踱步,現仍在對獨立師的擅自行動憤憤不己。
看著站在一旁的陳布雷,委員長依舊憤慨:“他們將統帥部的部署置於何地?將外交折衝的艱難置於何地?若因此戰失利,損了銳氣,日本人豈不更是咄咄逼人?”
對於這些對從海外歸來,不諳國內外政治複雜的獨立師這種不顧全域性的魯莽,他真是既惱火又無奈。
陳布雷深知其中利害,但訊息還未落地,他也不好明說,只能低聲道:“或許是前線將士見日軍連日激戰,此刻兵力捉襟見肘,確有可乘之機。”
“戰場上戰機稍縱即逝,他們來不及層層請示,也是常有的情況。獨立師等人報國心切,情有可原……”
“報國心切?可他們那是匹夫之勇!”
雖說正在氣頭,但委員長也沒否認獨立師的貢獻,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:“獨立師上下,多懷赤子之心,熱血可嘉。可他們久在海外,哪裡懂得國內這盤棋的兇險複雜?”
說到這,委員長露出疲憊的神情,使勁揉了揉眉心,接著道:“我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既要抗敵,又要維繫國際觀瞻,還要平衡地方……”
“他們這一動,要是不出差錯還好,但要是出什麼意外,那打亂了多少佈置!華北戰事正緊,上海這裡,我好不容易才……”
想到之前獨立師的突出貢獻,委員長也沒說太多重話。
他接著只是說獨立師雖皆是良才,可不服軍令,長久以往遲早要出大亂子。
並且這些人來歷實在太過蹊蹺,雖然打仗勇猛,可實在是放心不下。
國家大事豈是兒戲,戰爭只是政治的延續,一幫小年輕只想著圖一時痛快,如何能懂自己這個領袖的良苦用心。
咚!咚!咚!
兩人交談時,書房門被急促地敲響,聽著這動靜,來人好像很急。
“進!”
進來的是侍從室主任林蔚,手裡拿著剛譯出的電文,步履沉重地走了進來,臉色看著十分蒼白。
“不好!難道獨立師敗了?”
委員長看到他的臉色,心裡頓時咯噔一聲。
剛才雖說在數落著獨立師的不是,但他對這些人的戰鬥力還是十分認同的。上海的局勢他也清楚,獨立師不太可能敗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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