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滴滴答答的血，全澆在燕雙鷹頭上。
“咳…..”
磚牆下傳來微弱的吸氣聲，混著血泡地炸開聲，“你小子，別…別動了，血都淋我頭上......”
那聲音雖然氣若游絲，但卻出奇地平靜，“老子有潔癖啊，你他孃的用血澆我...我頭......”
“我沒事！”全德勝沒聽清，還以為師傅在關心他，哭喊著：“要不是你推了我那把，那我也會被壓住的！”
說著，他好像也發現自己一個人抬不起來，於是試圖找個東西撬，“你等等，我……”
可話到嘴邊，後面卻怎麼說不出來，整個人好像己經有些胡言亂語了。
因為他看清了師傅的傷勢，那可是腰部以下全部被壓扁，就算自己抬起來了，但還能治活嗎。
“聽……我說。”
燕雙鷹打斷他，感覺腦袋越來越沉的他，發表著臨終遺言：“德勝...你...是個好兵，風以後一定...要會看。
“打黑槍......也是打仗......能多殺一個...是一個......”
雖然臨終遺言斷斷續續，但燕雙鷹腦子卻還很靈活。
孃的，在閘北打黑槍打習慣了，之前一首忘了調痛覺。
剛才那堵牆壓下來時，疼得他頓時“嗷”一激靈，這輩子都不想再重新體驗一遍。
要不是及時調出系統調了痛覺，不然現在嘴上話都說不了。
“我學！我一定學！”全德勝拼命點頭，“師傅，你說過教我！我還沒學會，不能沒有你啊！”
“呵......”
燕雙鷹輕笑了一下，嘴角又冒出不少血沫，“我...其實......早就想走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讓全德勝瞬間愣住。
他可不知道燕雙鷹說的是什麼，還以為自家師傅這麼樂觀的一個人，其實卻早有取死之志。
“這鬼地方......太苦，你們...也太苦了。”
燕雙鷹聲音越來越低，腦袋也越來越沉，說的話全德勝快己經聽不見了。
“我想去...後方，機場快好了......有大事......我想開......飛......”
說話斷斷續續，還夾雜那種痛苦的吸氣，看樣子不僅是下身被壓住，連肺也有損傷。
“師傅！”看著他這樣子，全德勝心如刀絞，“挺住，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！”
說罷，他就撿起掉落在地上的SVD步槍，看樣子己經慌到試圖用槍將斷牆給翹起來。
“傻...小子。”
看著他的樣子，燕雙鷹心裡忽然有感，眼淚居然不爭氣的流了下來，“我們......還會......再見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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