陝西延安，某處窯洞之中。
譯電員將一份輾轉送達的電文放在桌上，內容正是那封《告全國同胞書》。
教員放下手中的筆，緊皺著眉頭仔細閱讀，煙是一支接著一支。窯洞裡安靜得只有菸葉燃起聲和吐氣聲。
“問題提得尖銳啊。”
幾十年歷經風風雨雨的他，雖然對獨立師軍官陣亡的訊息很惋惜，但卻並未唉聲嘆氣。
“獨立師......獨立師......”
他念著這個番號，“不是嫡系，沒有根基，像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孫猴子。正因如此，他們才敢這樣說話，才必須用這樣的方式說話。”
分析完電文體現的問題，良久，他拿起筆寫起自己的意見，窯洞內傳出寫字的沙沙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對著門外提高聲音：“小劉！”
“到！”年輕的通訊員應聲而入。
“記錄。”
教員聲音十分沉穩，朝通訊員開口：“將此電文附上我的初步意見，速發往恩來同志，發往山西前線八路軍總部......同志，發往北方局...同志......”
......
“以上，此電文意義重大，請各位同志速研議，並將意見彙總回覆。”
通訊員飛速記錄完畢，複誦一遍，確認無誤後，敬禮離開。
窯洞裡重新安靜下來，教員拿起另一份被他勾畫過的電文，目光落在最後那句“伏乞全國公斷！”
“公斷......我相信歷史會做出公斷的。”
山西太原。
“啪！”
閻錫山心愛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，喃喃道：“……獨立師團以上將領，一仗就打光了？這哪是打仗，這是送死！”
參謀長朱綬光低聲道：“總司令，電文裡那句‘填此溝壑’，可謂字字血淚。看來淞滬那邊，水比我們想的還深還渾。”
山西正打的火熱，現在上海又鬧出這個訊息，閻錫山踱步半晌，下令：“第一，給我嚴密關注中央對此事的後續處理，看老蔣如何收場。”
“第二，先給獨立師倖存官兵發去私人慰唁電，但暫不評價電文內容。”
“第三......”
西川成都。
川軍後方剩餘將領聚在一起，將兩封先後電報傳閱一遍，原本要發出唁電的他們此刻滿堂寂靜。
某位師長紅著眼睛，一拳砸在桌上：“格老子的！這是把我們當啥子？我們川軍抱著必死之心出川，難道是去給他們的‘大局’當‘填溝’的石頭嗎？！”
“媽了個仙人勒，這裡面彎彎繞繞怎麼那麼多，我們人去了那邊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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