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是村後的深山,本地人稱為“死娃山”,平時一般也沒有多少人去。
顧名思義,叫這名字倒不是因為山林太密、野獸太多。
相反,這些山都沒多少樹木,早就被砍伐一空。
這年頭可沒有什麼保護樹木、禁止濫砍濫伐的說法,若是無主的樹,早被砍了回去建房和燒火。
叫這個名字,是因為十里八村有誰家小娃娃死了,一般是不建墳下葬的,而是首接丟到死娃山。
還有那些一二十歲青年人早逝的,都被視為晦氣不吉利,喪事都不準在村裡擺,最後也是埋在死娃山那邊。
此外再加上這些山洞穴奇多,長年累月下來,各種傳說更是離奇,漸漸就沒多少人敢涉足了。
“都聽著了?”老陳頭啞著嗓子問。
身邊圍著七八個村裡的青壯,十來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“老頭”,都是剛被從被窩或牌桌上叫起來的,臉上還帶著睡意和驚疑。
“真真的,叔!”一個叫春江的後生急聲道,“不是打雷,雷聲沒這麼長,也沒這麼......這麼穩當!像...像縣城鐵匠鋪那鼓風機,可響多了,還在天上!”
“我也聽見了,”另一個漢子也接著補充,“響了一陣,後來好像就沒有了,肯定不是打雷。”
這些大小夥子心裡也是打鼓,再加上動靜是從死娃山傳來的,那心裡更是又慌了幾分。
“白天好像就隱約有過一回,那會兒是大白天,再加上是陰天,所以沒多少人在意。”
老陳頭磕了磕煙桿,眉頭緊鎖,心裡越來越不安,“這兵荒馬亂的年月,到處都有人死在外面,咱們這山旮旯,別是招來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”
“不乾淨的東西?陳叔,你是說......”春江聽見這話,頓時臉色一白。
“這到處都在打仗,每天最少都要死上萬把人。再加上光景不好,枉死的人更多。”
老陳頭重重嘆了口氣,談到鬼神也不由得將的聲音壓低:“咱們這雖偏,但保不齊......這動靜,不像尋常野獸,還沒下雨也不像山崩。”
聽著村長這一番壓低聲音的解釋,再加上陰沉沉的天空,饒是氣血旺盛的年輕人,也心底漸漸生出寒意。
而那些年紀更大的,半輩子都沒出過十里地,平時遇見什麼不正常的事情,都會把它歸到鬼神那一類。
所以他們面上看著雖然比年輕人好一些,但其實心裡更是沒底。
“這...這......”
大夥確實怕,這的那的嘀咕半天,半天也沒拿出什麼章程。
“不能幹等著,”
老陳頭見其他人沒主意,便自己站起身,下了決心,吩咐:“春生、細毛......你們帶上柴刀、梭鏢,再點上火把跟我進山。不用太進去,就在邊上往響動的大概方向看看。”
“萬一......萬一是墜了什麼東西,或者有什麼歹人藏在那兒,我們心裡也得有個數,好早做打算。”
被到點名的村民面面相覷,都有些發怵,但看看老陳頭那花白的頭髮和嚴肅的臉,為了村裡老小,再加上有二十幾號人,只能硬著頭皮答應。
很快,一支二十多人的探查隊伍集合起來,只不過現在每個人手裡都點著根香。
甚至除了香以外,還有人帶著被公雞血染紅的寶貴大米、家裡孩子剛撒的童子尿、土地廟裡的土地公神像,以防去了山裡真遇上什麼髒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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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