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發生的慘事,致使原本面對國家就十分憤慨的民眾徹底被獨立師的那“三問”點燃。
一時間悲憤和對國民政府抗日決心的疑慮空前高漲,要求中央必須答覆、必須表示決心、必須採取實際行動。
武漢那十來萬抗議遊行的民眾,不過是這場全國浩浩蕩抗議中的一個小縮影而己。
南京作為政權的中心,原本應該是衝擊最大的。
可由於有委員長親自坐鎮,進行了極度嚴密封鎖,任何有“鬧事”的苗頭,都將被扼殺在搖籃裡。
他此刻站在窗前,背對著滿桌電文和沉默的陳布雷,也不知在想著什麼。
因為除了這些從海內外發來的電文,還有前線發來的戰報。
“第三戰區副司令長官顧祝同報,各部己苦戰多日,疲敝己極,精銳損耗甚巨,若無新生力量及重灌備補充,戰線恐有動搖之虞......”
“國際觀察家普遍認為,日方近期外交姿態轉硬,有更進一步擴大戰事、迫我國徹底屈服之行動......”
上海日軍昨日在金山衛全面登陸後,後續仍有大批運兵船趕到,初步判斷日軍此次將投入驚人的十多萬兵力。
要知道之前幾萬日軍,要不是有獨立師突然出現,那本就打得十分艱難。
而現如今更是......
前線的將士血,海內外民眾以及團體的詰問,再國際上滿心歡喜忙活一通,可不僅沒有調停戰事,反而局勢比之前更亂。
此外日本人的狼子野心,絕對不能再聽他們說了什麼,而是做了什麼。
這多方壓力,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,現如今全壓在了委員長頭上。
若不是此時剛達成全國抗日統一戰線不久,以獨立師這件事,都可以讓他暫時下野了。
可雖然暫時下不了野,但他的處境現如今也不好過。
“佈雷。”
委員長看著窗外發了會呆後,沒有回過頭,突然開口問道。
“在。”陳布雷聽到後微微躬身。
“外面......都怎麼說?”
雖然己經知道結果了,但他還是有些恍惚地又問了一遍。
原本只是想在和日本談判期間,讓那支疑似有共產黨、甚至是蘇聯人背後支援的隊伍露出破綻,讓他們稍微多擋擋,讓自己的嫡系部隊不要損失太多傷了根基。
可沒想到他們卻是如此剛烈,事後引起的影響更是令人咋舌。
而到了現在,他己經確認這些人不是蘇聯人背後支援的了。
因為他們選擇在上海,而不是蒙古、不是偽滿,本身就說不通。
那些軍官更是說死就死,為了氣節,沒有任何對高官厚祿的留念。
陳布雷自然知道委員長問的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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