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陽沒有停頓,聲音愈發高亢。
“君不見,高堂明.鏡悲白髮,朝如青絲暮成雪!”
“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!”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盡還復來!”
他每念一句,方存孝的臉色就更震驚一分。
他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縣令,而是一個站在天地之間,對酒當歌的絕世詩仙!
“烹羊宰牛且為樂,會須一飲三百杯!”
“岑夫子,丹丘生,將進酒,杯莫停!”
秦陽的目光掃過方存孝和他身邊的弟子,彷彿他們就是詩中的故人。
“與君歌一曲,請君為我傾耳聽!”
“鐘鼓饌玉不足貴,但願長醉不復醒!”
“古來聖賢皆寂寞,惟有飲者留其名!”
說到這裡,他一把奪過旁邊書生手中的酒壺,再次給自己滿上。
“陳王昔時宴平樂,斗酒十千恣歡謔。”
“主人何為言少錢,徑須沽取對君酌!”
“五花馬,千金裘,呼兒將出換美酒,與爾同銷萬古愁!”
最後一句念罷,他再次仰頭,將壺中酒飲盡。
整個雅間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被這首詩中那汪.洋恣肆,豪邁奔放的氣魄,徹底震懾住了。
這是何等的胸襟!何等的氣魄!
這哪裡是詩,這分明就是九天驚雷,是神魔狂歌!
“啪啦!”
方存孝手中的酒杯,失手滑落,摔得粉碎。
他卻渾然不覺,只是怔怔的看著秦陽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“妖......妖孽啊!”
許久,他才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。
他一生閱詩無數,自問也算詩詞大家,可與眼前這首相比,他之前作的那首,簡直就是三歲小兒的塗鴉!
那些弟子們,更是面如死灰,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