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話,也沒有阻止,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,被拖向死亡的深淵。
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她和秦陽之間,形成了一種無法言說的黑暗默契。
一條船上的人,誰也別想下去。
夜深了,宴會廳裡的血跡已經被沖洗乾淨。
孟虎和柳如煙的屍體,也早已被拖了下去,處理得乾乾淨淨,彷彿他們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。
空氣裡只剩下淡淡、未散盡的酒氣。
秦陽坐在空無一人的大廳裡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一下、又一下,很有節奏。
張龍從門外走了進來,身上還帶著一絲血腥氣。
“大人,都處理妥當了。”
秦陽點了點頭。
“頭顱呢?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,用石灰醃製好了,裝在木盒裡。”
“很好。”
秦陽站起身:“準備快馬,再備上一份厚禮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,親自研墨,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,提筆蘸墨,在紙上寫下了一封情真意切、文采飛揚、充滿“愧疚”與“忠誠”的信。
信中,他先是痛陳自己“監管不力,識人不明”的“罪過”,導致譽王義女被宵小之徒覬覦,最終釀成慘劇,他對此“痛心疾首,夜不能寐”。
接著話鋒一轉,表示為了維護王爺的“天家顏面”,不讓這等醜事外傳,只能“忍痛”將行為不檢的柳如煙和那膽大包天的孟虎一併處死,以儆效尤。
最後,他向譽王保證,即將親自率兵前往孟虎的領地,為王爺“討伐”這個不識好歹的勢力,將其連.根拔起,以告慰義女在天之靈。
一封信寫完,秦陽吹了吹墨跡,滿意地笑了,將信裝入信封,用火漆封好。
“把這個,連同那兩顆頭顱,還有那封‘情書’,以及所有的人證口供,立刻八百里加急送去譽王府。”
“記住,要讓使者表現得悲痛一些,但也要強硬一些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張龍接過東西,轉身離去。
夜風從敞開的大廳門口吹進來,帶著一絲涼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