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賭約,簡直就是一份霸王條款。
秦陽賭的,是自己的前途。
而他要文宗賭的,是整個儒家士林,數千年來的臉面和道統!
這賭的太大了!
文宗大人接到賭約,氣的渾身發抖。
他覺得,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。
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,一個只懂“奇技淫巧”的權臣,也敢跟聖人之道相提並論?
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在他和所有儒生看來,這場辯論,他們贏定了。
於是,在巨大的傲慢和自信之下,文宗大人,輕蔑的,接下了這份賭約。
他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,為自己的狂妄,付出代價。
就在雙方都摩拳擦掌的時候。
女帝上官鳳,又以皇帝的名義,下了一道旨意。
為這場辯論,作最後的“公證”。
旨意的內容,同樣簡單。
她說,這場辯論,沒有那麼多複雜的規矩。
評判勝負的標準,只有一個。
那就是,誰講的道理,更能讓“臺下的萬千百姓”,聽得懂,聽得信服。
誰,就贏了。
這道旨意一齣。
文宗大人還沒覺得有什麼。
但一些心思活絡的官員,已經品出味來了。
這…這哪是公證啊?
這分明就是皇帝陛下,在明目張膽的“拉偏架”啊!
讓一群大字不識幾個的老百姓,來評判“治國之道”?
這不是提前就宣佈了,那些滿口之乎者也的儒生們,已經輸了嗎?
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所有的氣氛,所有的期待,所有的矛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