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說她再想想。但她走的時候，把她那份檔案拿回去了。”
“拿回去了？”
“嗯。她說，‘這份方案我先帶回去，明天給蕭總答覆。’”
張妍靠在沙發上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其實邱雨不是傻。她是不願意相信，當年她嫁的那個男人，從一開始就在防她。五年。夏閏歲防了她五年，她養了他五年。現在離婚，她還要分他一半。”
蕭翼輕輕握住她的手，他繼續說：“但是，老婆大人，我不認同你的觀點，邱雨不叫傻，那叫蠢，蠢死了，婚前協議不懂，還敢籤，哪一個正常人，男方叫她籤婚前協議，輪到自己了，居然不籤，這個叫傻逼。
所以，我們不算賬，依舊我的工作是努力賺錢，你的工作是花錢。”
張妍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，沒有抽回去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算也算不清。”
蕭慕鑲這時候終於從角落裡站起來，把小本本揣進兜裡，走到茶几旁邊，踮起腳尖看了看那沓A4紙。
他看不懂數字，但他看得懂那張表，左邊一個名字，右邊一個名字，中間一道虛線。
他指了指那道虛線：“爸爸，這個是三八線嗎？”
蕭翼低頭看了看兒子指的位置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差不多。”
鑲鑲問：“那誰越線了？”
蕭翼認真回答：“兩個人都越了。所以現在要畫一條新的。”
蕭慕鑲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畫完新的線，他們就不吵架了嗎？”
蕭翼把兒子抱起來放在膝蓋上：“不一定。但至少不用再為錢吵了。”
蕭慕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然後把頭靠在蕭翼肩膀上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那你們不要畫線。你們沒有線。”
蕭翼看著張妍，張妍握著他的手，溫柔的笑著對兒子說：“好。”
鑲鑲擔心：“爸爸，媽媽，他們有雙胞胎，誰撫養？跟爸爸，還是跟媽媽？爸爸媽媽吵架了，還會愛孩子嗎？”
“共同撫養，爸爸不知道，但是做為一個正常人，就會愛自己的孩子，除非那個人不是正常人。”蕭翼沒有解釋更多，這話兒子能聽懂。
蕭慕鑲聽完，想了想：“那他們是正常人嗎？”
蕭翼誠實地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張妍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鑲鑲，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，不管發生什麼，他是你爸，我是你媽。這點不會變，我們永遠愛你。”
蕭慕鑲滿意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第二天，張妍騎著電瓶車，蕭慕鑲坐在前面，母子倆到了巷子口。
還沒拐進去，就看見巷子裡外停了三輛豪車。巷子本來就窄，三輛車把路堵得只剩一條縫，送快遞的電動車都過不去。
蕭慕鑲從電瓶車前面探出頭，數了數：“一。二。三。媽媽，哪個是壞人的車？”
張妍把電瓶車停在巷口“沒有壞人。都是來談事的。”
蕭慕鑲跳下來，踮起腳尖往巷子裡張望：“那我們還進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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