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妤低著頭,手指絞著衣角,她很輕的說:“……那我結婚,過半年再離,分他一半?”
蕭翼沒有回答是或不是。
他端起張妍放在茶几上的那杯茶喝了一口:“你先想清楚,你是想拿回你該拿的,還是想讓他繼續用你的錢養別人。想清楚了再來找我。沒想清楚,別來了。”
時妤站起來,站在茶几前面,低著頭安靜了很久:“我想清楚了,以前我怎麼苦都行,但是出軌不行,這是我的底線,我跟他結婚。半年後離婚。”
張妍坐在旁邊,一首沒插話。
時妤站在茶几前面,手指還絞著衣角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,但像是己經把那個問題憋了很久:“我能拿到股份嗎?”
蕭翼看著她,等她說完這句話,最好讓她一次性把話講清楚。
他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:“你是文盲嗎?大學讀過吧?這些事以後不許問,丟份。股份你拿不到,但是他公司起步的錢是你的,你至少可以把那筆錢拿回來,加上這幾年的利息。”
時妤看著他,像是沒有完全理解這兩者的區別。
蕭翼靠在沙發背上,繼續解釋:“我跟你講一個道理,你自己想。
一代的老總,在外面玩十個八個的女人不要緊,那是他的私事,只要他沒擺在檯面上,沒人管他。
但糟糠之妻不可欺,這個原則在上流社會,比你想象中重要得多。
一個人可以花心,但不可以忘本,一個男人如果對跟他從零開始的女人下手,把她的錢吞了、把她的人甩了,那個圈子不會再有人跟他做生意。明白嗎?”
蕭翼:“老子要的就是這個。他喬安今天可以花心,但那天他結婚的時候,他不能讓人說‘他靠女人的錢起家,轉頭就把女人踹了’。他要保住面子,就得給你一個交代。你拿到的不是股份,是他在這個圈子裡繼續活下去的入場費。他自己知道這件事。”
時妤聽完這段話,安靜了很久:“一代?”
蕭翼忍著額頭青筋暴起,點點頭:“一代是創業的一代,你連這個都不懂。
商場是講利益為主,但是不代表沒有底線,尤其天使投資人最怕的就是一起奮鬥的夫妻或者情侶,分道揚鑣,他們不在乎道德瑕疵,但是他們害怕財產糾葛。”
他說的“糟糠之妻不可欺”是這個圈子裡不成文的規則,所以蕭翼在借這個規則來替她安排。
過了一會兒,時妤開口了:“那我什麼時候去登記?”
蕭翼看了她一眼:“你想好了?喬安會和你登記嗎?”
時妤:“想好了。說好明天去登記。”
蕭翼:“明天。我讓方律師陪你去,試探拿他百分二十的股份。”
時妤:“大哥,我聽你的。”
時妤沒有再問,只是默默流淚。
蕭翼轉頭看著她,皺眉道:“哭了差不多了吧?一點不吉利,”
時妤吸了一下鼻子,沒說話。
蕭翼翻了白眼:“在你面前,有我這樣的好男人,你還看中渣男,怪誰?還不是你眼睛不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