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不過是吃醉了些,等清醒過來,旁邊的表妹就留著一手臂的血,他才找來郎中為表妹看好手,就聽見身邊小廝說,老婦人帶著官兵到宴堂問罪去了。
齊諫急匆匆趕過來,一聲荒唐差點吼出口。
老婦人見齊諫過來,彷彿看見靠山,當下沒了犀利刻薄的姿態,兩眼汪汪似被欺負的老人家。
老婦人拿帕子掩面哭:“我兒,剛才你在宴上吃醉了,兒媳一時不在,沈郎中是女子也是外人,更不好託你到內院去,我又不好叫我這些老友去扶你進去,便叫了你堂妹去幫幫忙。”
“誰知沈郎中瞧你二人離開自己也便找了個藉口走,我一時大意沒去多想,也由著她去了……”
老婦人說到這裡,失聲痛哭了起來,像做錯了大事,哽咽道:“我在宴堂上見你遲遲未歸,擔心是出了事情,便想著過去看一眼,哪知道一過去就瞧見沁兒被劃破了手臂。”
“我兒你躺在床上,束腰被人解了去,衣衫不整!”
“一開始,我緊逼慢趕,堂侄女也不敢說,是母親哭著同她保證,說他堂哥哥是同包青天大人一樣公正廉潔的府尹,才哭著告訴我是沈凝心!剛才她還推舉此事說是幫兒媳瞧身子去了,若不是我擔心兒媳提前離席身子難受,叫嬤嬤去看,還真遭了她的道!”
老婦人眼角沾淚,可憐道:“我兒,你一定要為你堂妹討個公道回來!”
老婦人聲淚俱下,齊諫聽了怒火連連,他眉頭緊鎖,一雙眼睛在沈婉寧身上掃視,氣道:“我尊重你是我夫人請來的郎中,卻沒想到你心思這般歹毒。”
“府尹大人何不聽我一言?”
沈婉寧面色平靜,問老婦人:“齊小姐當真是直直念著我的名字,說我害了她?”
老婦人篤定道:“自然!”
沈婉凝笑道:“齊小姐不過今日才來,我與她也才打個照面,她如何知曉我的名字?”
“而且我也真的去幫府尹淑人了,不過後頭有些事情被叫走罷了,若老夫人真叫嬤嬤去看了,不是瞧見我為淑人看診,就是瞧見我身邊的小姑娘叫我離開。”
老婦人臉色泛白,她不再同沈婉寧爭辯,只朝著齊諫哭訴:“我兒,她伶牙俐齒事事摘得乾淨,可沁兒手上的傷你是瞧見過的,深可見骨啊!”
“柳氏喜歡她自然去幫她說兩句話,你們離席時間長,沈凝心也不是沒可能假意幫柳氏看病,叫人誤會,覺得她兩頭忙不及。”
齊諫點點頭,他眼中全然偏袒著老婦人身上。
齊諫問道:“可有人幫沈郎中作證,沒在宴席的時間去了何處。”
沈婉凝心中冷笑,道:“此事無論如何聽都疑點重重,府尹大人要這般斷案嗎?”
“沈郎中,抱歉了。”齊諫抬手,道:“拿下此人,等候發落。”
柳音慶沒想到丈夫會如此斷事,她臉色焦急,要衝上前去攔人。
齊諫拽住她的手腕,告誡道:“夫人,我知你與沈郎中感情深,可她做錯事證據確鑿!”
“什麼感情深?你母親同你堂妹不是感情深,聲淚俱下不是感情深,為我看診的郎中便是感情深了?”
“何時一言堂,也成了證據確鑿!”
柳音慶抽不出自己的手,望向沈婉凝時,眼底的歉意一陣陣滑落在地。
齊諫不去看柳音慶臉上的淚水,厲聲道:“將人帶下去!”
“府尹大人好大的官威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