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抬頭去看齊諫,發現他臉上冷若冰霜,一雙眼不知何時蓄滿淚水,正正對著柳音慶,一刻不肯眨眼鬆懈。
老婦人從未被兒子這樣冷落忽視過,當下耍起性子,氣道:“我兒,這生蛋的主動要走,你不快寫送人家,這樣僵著,等柳氏後悔不肯走了,你再搞笑是不是?”
她是不肯相信兒子喜歡柳音慶的。
當初這婚事能成,也是因為齊諫趕考前,給柳府簽字畫押,日後高中必然回鄉娶家中女兒。
高中之後,老婦人當然不肯認,日日找理由拖延,齊諫也不慌,每日準時到床前敬孝,到時辰下朝便緊趕著回屋伺候,也不見得提過娶妻一事。
直到齊諫深得聖眷,步步高昇,蝸居的小院換成了京城中的大宅子,還未安身下來,順天府尹的任職誥命便由身後跟著一排排人的太監帶上到宅上宣讀。
與此同時,柳府也派人到府上,甚至帶上了那封簽字畫押的信件,當著眾人的面,老婦人硬著頭皮答應下來。
她一直認為,齊諫也同她一樣。
畢竟她不喜歡的人,齊諫也不喜歡,她喜歡的人,齊諫更是喜歡的不得了。
可現在怎麼看,情況都有些不對勁了。
為什麼齊諫眼裡頭有眼淚呢?
這是不對的。
他應該笑,同自己說,太好了,終於擺脫讓人厭煩的柳氏了。
可齊諫沒有。
他抽出自己的手,在老婦人要抓住他衣角前,先一步走到柳音慶面前,抓著她的肩膀。
齊諫處在情緒失控的邊緣,只覺得肝腸寸斷,一節節在他體內亂攪動。
他看見自己手抓的重了就鬆開手指,讓自己手心按著柳音慶,不讓她輕鬆躲開。
齊諫強壓心緒,道:“你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,怎麼能說離就離?”
“什麼狗屁的子嗣,根本不重要!”
他越說越激動,恨不得把柳音慶抱在懷裡,說上千萬遍,自己只要她。
柳音慶卻不能忽視他先前的話,道:“是啊,好不容易。相公是覺得和離沒有面子?”
“也是,京城人家想來只有休妻沒有和離,那你去寫和離書罷,只求你給我一兩銀子,讓我有個回家的盤纏。”
她說的果斷堅決,求不來兩相好的和離便什麼都不要的,不顧一切去要一封休書。
“我們經歷那麼多,你怎可拋棄我說走就走?我們發誓過的,共患難的!”
齊諫的聲音顫抖,道:“我是好不容易當上府尹才能娶到你的,是好不容易和你有家的,夫人,我們要共患難的。”
柳音慶不去聽,只想快些掙脫開,逃離這裡。
齊諫感受到她的掙扎,索性要抱著她,卻感覺到後脖頸被針扎一下瞬間就沒有了力氣。
沈婉凝牽柳音慶到身後,怒道:
”!的走要冷意灰心才,了了不忍是在實,難患共人大尹府同想是倒姐姐柳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