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身世埋雷
謝懷忱抬刀,刀鋒指向她:“老妖婆,少拿死人編故事。”
太后抬手抹掉唇邊黑血,右臉裂紋又往下爬了一寸:“謝林當年從西境抱回一個嬰孩,滿朝只說是謝家遺孤。可謝家血脈,怎麼會讓血陣生金?”
地紋再次亮起。謝懷忱腳下的血線朝丹爐湧去,丹爐裡的半截骨架發出磨牙聲,焦黑肉芽重新抽出,往爐壁上攀。
公孫白盯著那抹金色,臉色發沉:“不是皇族血,卻能引陣。”
太后笑得更啞:“殺戮真氣,聖女血脈,鎮國公,你才是哀家今晚等到的第二盞爐火。”
謝懷忱一步踏前,血紋追著他的腳印爬。太后繼續說:“謝家收養禁忌之子,才招來滿門血禍。你父兄死在戰場,真是北戎做的嗎?還是有人怕你活著回京,怕你知道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沈婉凝一把抓住謝懷忱手腕。她掌心的傷還在流血,血混著銅綠粉,按在他腕骨上。
太后的笑停了一下。
沈婉凝看著謝懷忱:“你的家是誰,不由她說。”
謝懷忱握刀的手穩住。
石室外又傳來撞門聲:“鎮國公!沈神醫!陛下可還活著?”
趙臨吼回去:“活著!別喊!”
太后抬手,血池翻漲,試圖吞向新帝:“活著又如何?哀家多一個血源,少一個皇帝,都能成丹。”
謝懷忱忽然收刀。刀尖劃過掌心,血珠砸在另一條廢棄陣線。那條陣線通向牆角,那裡堆著掉落的銅牌。三百七十二塊銅牌壓著灰塵、藥渣、骨粉,還有被血陣吸乾後殘留的死氣。
謝懷忱連眼都沒眨,又擠出三滴血。一滴。兩滴。三滴。每一滴落下,地紋都往銅牌堆扭過去。
太后臉上的笑碎了:“你敢亂喂陣?”
沈婉凝已經衝到銅牌堆旁。她抓起一把銅綠粉,混著沉香灰,撒進謝懷忱引開的陣線裡:“血陣貪生機,就讓它吃死氣。”
公孫白撐著池沿站起,黑血從指縫淌下:“凝兒,銅牌上有藥人殘魂——”
“那就請他們進爐。”
沈婉凝抬腳踢翻銅牌堆。銅牌嘩啦砸進陣線,姓名、年齡、籍貫,全被血光吞進去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血陣錯判血源。血線分成兩股,一股仍咬著新帝殘餘生機,一股撲向謝懷忱的血,又被沈婉凝導進銅牌死氣。
丹爐卡住。爐壁血紋一明一暗,像被兩隻手反向撕扯。
太后尖叫:“斷了那條線!”
血池中血藤竄出,抽向銅牌堆。謝懷忱橫身擋住,刀落,血藤斷成數截,砸在地磚上還在蠕動。
趙臨揹著新帝后退,把人護到石柱後:“公孫先生,陛下還在喘!”
公孫白甩出兩枚斷生針,釘住新帝腕口陣紋:“守住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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