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,像走馬燈一樣不受控制地反覆閃現。
張明遠那癲狂扭曲的臉,和他服毒後詭異痛苦的死狀。
那個禁衛軍甲士毫無徵兆的暴起,和那雙冰冷絕望的眼睛。
雨水裡,張明遠那隻抽搐的手劃出的模糊不清的“北”字。
蕭擎蒼那凝重無比的話語,和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深藏的擔憂。
北境。
北狄。
這一切的一切。
像一團巨大而混亂的迷霧,纏繞在他心頭,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。
真相,彷彿隔著一層又一層的紗,藏在最深最暗的地方。
他越想,眉頭皺得越緊。
翻了個身,面對牆壁,試圖強迫自己入睡。
可是那些畫面,那些疑問,依舊盤旋不去。
蘇辰知道,自己的職業病又犯了。
他就這樣想著,想著...
眼皮越來越沉,越來越重...
最後,終於抵不住巨大的疲憊和睏意。
意識慢慢模糊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天剛矇矇亮,蘇辰就醒了。
這一夜他睡得並不踏實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,總是閃過昨天那些驚心動魄的畫面。
但他還是早早爬了起來,畢竟今天還有正事要辦。
柳芸兒起得更早。
已經熬好了小米粥,蒸好了饃饃,還特意炒了一碟小菜。
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飯,氣氛有些不同往日。
蘇大強和蘇偉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緊張。
不停地囑咐蘇辰去了衙門該怎麼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