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周泊年是真的和蘇辰鬧翻了,那他來找自己這個“地頭蛇”訴苦,倒也合情合理。
畢竟在這平陽縣,除了自己,他還能找誰?
想到這裡,劉顯德定了定神。
臉上重新堆起那副看似熱情實則虛偽的笑容,對王五吩咐道:
“快,快請周大人進來,直接請到後堂花廳,上好茶!”
不多時,周司直在衙役的引領下,步履略顯沉重地走進了花廳。
只見他官袍似乎有些褶皺,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鬱結之色,眉頭更是緊鎖。
見到劉顯德,只是勉強拱了拱手。
“周大人,哎呀,你這是...”
劉顯德連忙起身相迎,一副關切備至的模樣。
“快請坐,看你這氣色,可是身體不適?還是遇到了什麼難處?”
周司直重重地嘆了口氣,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物件。
也顧不上什麼官場禮儀了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苦笑著搖頭。
“劉大人,不瞞你說,我這心裡...唉,堵得慌啊,實在是無處可說,才冒昧來打擾你。”
“周大人這是哪裡話!你能來找下官,那是信得過下官!有何煩憂,但說無妨,只要下官能幫上忙的,絕無二話!”
劉顯德拍著胸脯。
語氣真誠得幾乎連他自己都要信了。
周司直又是長嘆一聲,開始大倒苦水。
“還不是為了張明遠那樁案子,劉大人,你是本地父母官,最清楚情況。”
“這案子,明明已經山窮水盡,毫無頭緒了!那張明遠的父母,你也見了,蠢笨如豬,嚇得魂不附體,能問出什麼來?”
“可蘇辰那個孩子!”
提到蘇辰,周司直的語氣激動起來。
口氣帶著明顯的不滿。
“他偏偏一根筋,固執得像頭牛!非要繼續查下去,說什麼線索肯定藏在平陽縣,這裡面定有隱情!”
劉顯德聽了這話心中冷笑,面上卻露出驚訝和委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