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......馬尼拉......帕拉納克......第三大道......紅色鐵門......我只知道這些了!”
張亦鳴心裡的火氣稍微瀉出去一點,把他放到地方,又問了些細節。巴頌為了活命,把能想起來的事全都倒出來。
張亦鳴冷著臉聽完,覺得這個南亞黑猴子實在沒有活下去的必要,只要他活著,器官買賣的生意就會持續下去,就總有人會慘死。
巴頌以為自己撿回一條命了,跪在地上不住求饒。張亦鳴懶得多看他一眼,扛起張明誠的屍體上樓,在蘇錦帶上門的那一刻,一股強大的壓力從頭頂落下,壓得巴頌哼都沒哼一聲,瞳孔就散開。
兩個人從地下手術室出來,他抬頭看一眼天,雨已經停了,雲層裂開一道縫隙,漏出一點慘淡的月光。
“回去吧,先讓堂弟入土為安。”蘇錦提議。
事到如今,便是預料到三叔公悲痛欲絕甚至可能隨堂弟而去的可能,張亦鳴也只能帶著張明誠的屍體回到華夏。
二人一直往東北方向飛,越過國境線,直達西京市。
張亦鳴沒有直接回村子,主要是擔心會刺激到三叔公。他想著不如把張明誠的屍體收斂好,請爺爺跟自己一道回去,或許能最大程度減輕對三叔公的傷害。
兩人飛到天星集團大廈,直接從電梯到達地下五層停屍間。
張楚已經安排好入殮師了,天星集團經驗最豐富的入殮師老周接過屍體,掀開白布看了一眼,略一遲疑後,只點點頭說:“張專員,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吧。”
張亦鳴到了謝,站在門口看他為張明誠縫合傷口,為他化了妝。恢復生前容貌後,他把張明誠放進一具冰棺裡,又掏出一顆珠子塞進張明誠嘴裡,面對遺體鞠了一躬,回頭向張亦鳴解釋道:“張專員,我只能保證十五天裡屍體不腐不臭,如果是我們集團的人,還是建議火化交給家屬。”
“謝謝你,明天我就帶他回去,讓他的親人見上一面再做打算。”張亦鳴道了謝,張楚就下樓來了,說是陳天一要見張亦鳴。
張亦鳴跟蘇錦對視一眼,隨張楚一道進陳天一辦公室,奇怪的是老周也跟著上了樓。
四人落座,陳天一先聽老周檢查的結論,面朝張亦鳴指了指地下:“你堂弟的事情我深感遺憾,他讓我想起了很多挖心而死的人。老周的話你也聽到了,這夥人完全是活取心臟,這個流程跟白藏手下那批做人體改造實驗的似乎一模一樣。”“
“白藏自爆以後,幾乎沒有人體改造實驗的訊息,這本該是一件好事。可業明逃了,他的人關的關、死的死,按理來說說他沒有能力繼續做人體改造實驗,然而你堂弟的情況讓我不得不懷疑,逃走後的業明是不是重操舊業,會不會利用原本就存在的人體器官買賣商繼續實驗,你要知道,迄今為止我們仍然沒有找到你父母,他們那一批科學家依然沒有嶄露頭角。”
張亦鳴這才反應過來。
只要業明沒死,那麼白藏的“事業”就有繼承人,業明完全可以利用黑市裡的心臟,利用他父母那一批科學家繼續走所謂的成神之路。
如此看來,那個梭羅便有很大的嫌疑。
即便他不是業明本人,也跟業明脫不了關係,不然無法解釋他對人體器官旺盛的需求。
“陳總,我明白了,我們完全可以順著這條線查查,或許能找到業明,甚至能找到我父母。”張亦鳴站起來,“殺死我堂弟的人說買家在馬尼拉,我這就去馬尼拉一探究竟。”
“不用這麼急,等明早你爺爺過來了,爺孫倆見一面,送你堂弟回去再趕往馬尼拉也不遲。”
“不,沒能讓明誠完整的入土為安,我沒有臉面回去,送爺爺和明誠回去的事還望陳總安排一個妥當的人選,照顧我三叔公的情緒,千萬別讓他老人家有事,不然,我......”張亦鳴內疚至極,難以把後面的話說出口。
陳天一表示理解:“那好,休息一晚再出發吧,我會親自護送他們回去,確保老人家不會有任何意外。”
張亦鳴跟蘇錦起身道謝,在張楚的護送下離開集團大樓。
他們回到蘇錦那座造價不菲的公寓,兩個人躺在床上,本該是重溫舊情的好時機,可張亦鳴心裡想著業明手下的父母,輾轉反側,靠著蘇錦的安撫才勉強入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