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顆炸彈應該出自叛徒之手。畢竟能把一個人炸得連殘肢都不剩,還能精準控制爆炸範圍,這種技術恐怕只有研究院才能做得出來。而趙文博正是研究院的技術派董事,說不定就是他害死三人的。
他一定揹負了很大壓力,才會親自殺掉自己的下屬。
那真正的幕後黑手,到底是誰?
雨林裡的鳥鳴聲變得格外刺耳,陽光灼熱,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,卻驅不散張亦鳴心頭的寒意。
兩人一路無話,走出雨林的時候,太陽已經偏西。
巖罕把車開到瀾滄市中心,放下張亦鳴才憋出一句話:“張記者,以後這種活兒可別找我了。我這條小命,還想多留幾年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張亦鳴點了點頭,掏出手機看了看,發現有一條未讀簡訊。
簡訊是陳天一發來的,只有一行字,簡單交代了陳天一親臨瀾滄分公司,要張亦鳴完成任務後立刻趕去。
張亦鳴目送巖罕的破吉普消失在大道盡頭,打車去了瀾滄分公司。
跟東海分公司一樣,瀾滄分公司以物流公司面世。
張亦鳴亮出臨時通行證,按照陳天一第二條簡訊的指示走到辦公樓頂層,發現所有辦公室都關著燈,只有最裡一間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他推開門的時候,看到陳天一正站在落地窗前,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。
“回來了。” 陳天一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個時間點回來。
張亦鳴反手關上門,將一路上整理好的情況,一五一十地彙報。
“陳總,李建和周濤的傷口上都有靈炁殘留。他們是研究員,根本沒有覺醒靈炁,所以我據此推斷還有一隊人搶在我之前對他們下手了,只是他們也沒想到自己帶的箱子里居然還裝著炸藥。”
陳天一表示贊同:“你猜的不錯,可能劉振海和趙文博只是兩顆棄子。”
“真正的叛徒,還在董事會里?” 張亦鳴追問。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 陳天一點了點頭,“他們先丟擲劉趙二人穩住局面,再讓那三個下屬帶著炸彈跑路,就是為了在我們追上的時候徹底銷燬證據。這一步棋,走得夠狠。”
“那業明呢?他和那四個怪人交易蠱蟲,又算什麼?”
“業明的水很深,但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。”
陳天一的眼神沉了沉,“我已經派人盯著他了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,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張亦鳴:“現在董事會那邊暗流湧動,我原本想把你們第三小隊調回西京,但現在看來太不穩妥了。”
“調回西京,等於把你們放在明面上,成為對方的靶子。” 陳天一的聲音頓了頓,“所以我想讓你留在東海市,暫時在東海分公司待一段時間。”
張亦鳴接過檔案,掃過幾行字,便愣了一下。
檔案上,是他的入職檔案,職位是東海分公司的安全顧問。
“安全顧問?”
“是個閒職,只是給你找個藉口繼續查下去而已。”
陳天一頓了頓,補充道,“瀾滄分公司總經理叫蘇清鳶,這個人很能幹,也很可靠。我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,她會給你安排些小任務,算是掩人耳目。你跟著她做事,可以在瀾滄和東海之間來回走動,也方便查探業明底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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