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？他根本不在乎被發現。只要他的勢力龐大到可以無視常規偵查手段，甚至控制政府和軍方部門，就足以將秘密基地從官方記錄中抹去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擔憂。
“還有另一種可能。”張亦鳴指著地圖上的波羅的海，“這裡雖然不如北冰洋偏遠，但有一個獨特的優勢，那就是接近歐洲。如果業明改造人體所針對的目標不止是俄羅斯，而是整個歐洲，那麼波羅的海沿岸位置就很有戰略意義，這個位置非常便於他向歐洲滲透。”
謝爾蓋認同這個猜想：“加里寧格勒，俄羅斯在波羅的海的飛地，戰略位置極其重要。那裡有俄羅斯波羅的海艦隊總部，軍事設施密集，管控嚴格，而且因為是飛地，相對獨立，也適合隱藏秘密基地。”
難道真的是加里寧格勒？
張亦鳴盯著地圖陷入了沉思。
謝爾蓋沉默一會兒，掐滅手中的煙：“無論實驗室在哪裡，你現在都去不了。莫斯科已經佈下天羅地網，只要你一露面，就會被盯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亦鳴走到窗邊，掀起窗簾一角，街上已經有了行人，對面的黑色轎車還停在原地，
“但不能一直躲著，我是為了調查實驗室的，不是特意來苟且偷生的。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，每多等一天，就有更多人被改造成複製人，會發生更多的悲劇。”
“可我認為活著才能調查，死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了。”
張亦鳴知道謝爾蓋說得對，現在貿然行動無異於以卵擊石，不僅無法完成任務，還會白白犧牲。但也不能無限期地等下去，業明不會因為他停止實驗，那怕外面已經佈下天羅地網，也必須試一試。
既然對方手裡有跟自己相似的複製體，為什麼不借助這一點呢？
張亦鳴轉過身，眼神堅定地看著謝爾蓋，“老先生，我需要一個身份，一個不會被懷疑的身份。”
謝爾蓋挑起眉毛：“你想偽裝成普通人？可惜你的臉已經被分局記錄在案，這裡所有外勤幹事都見過你的照片，任何偽裝都無濟於事。”
“不是偽裝成普通人。”張亦鳴搖了搖頭，說出自己的計劃，“是偽裝成他們的一員，簡單說，就是裝成複製人。”
謝爾蓋盯著張亦鳴，眼裡滿是震驚，幾秒鐘過後，他明白張亦鳴的意思。
“這太危險了！業明手下肯定有識別複製人的方法，如果被識破，後果不堪設想......”
“如果被識破，我也有辦法全身而退。”
“可這麼做風險太大了，陳天一也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相信我，這是目前唯一的機會。假小弈說我是實驗體001號，說明在複製人之間是透過編號識別對方的，我只需要假裝自己是001號，就能混到複製人裡，順藤摸瓜找到實驗室的所在之地。”
謝爾蓋冷靜下來，開始分析可行性：“如果是這樣，你需要一套完整的說辭。如果遇到其他複製人，或是業明的手下，你該怎麼解釋出現在他們面前？是按照什麼指令行動？這些都需要提前想好，不能有任何破綻。”
“實驗室發生事故，我趁亂逃出來，爆炸導致我失去部分記憶，只記得自己的身份程式碼和幾個模糊的關鍵詞。我之所以出現在他們面前，是為了尋找回去的路，或是尋找其他同類。”
如此說辭漏洞百出，但正因為如此，反而更符合複製人記憶不穩定的特點，更容易讓人相信。
謝爾蓋又抽了兩根菸，經過深思熟慮後，給了張亦鳴一個肯定的答覆：“給我兩天時間，我需要在這段時間裡為你佈局。但在這短時間裡，你絕不能再離開這裡，一步都不行。食物和水我會讓人給你送上來，垃圾我會親自帶走，總之不能留下任何痕跡，你明白了嗎？”
張亦鳴點點頭：“謝謝你，謝爾蓋老先生。”
“我們是盟友，不是嗎？”謝爾蓋笑了笑，“而且阻止業明，也是保護莫斯科，保護我們自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