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來呀!”
張亦鳴一聲怒吼響徹雲霄,再次縱身撲上。靈炁刀上燒起熊熊烈焰,隨著他雙手一揮,火光沖天而起,映紅了半邊天空。
這股火焰的力量,足以焚燒伊戈爾的靈炁,甚至威脅他的性命。
伊戈爾雙手緊握長劍,全身靈炁瘋狂灌進劍上聚成實質,形成一把巨大的銀色光劍。
光劍之上,靈炁翻湧,直接跟旁邊波羅的海的潮汐共鳴,竟帶起整片海洋的磅礴之力,一同斬出。
銀色劍光跟張亦鳴的烈焰刀鋒眨眼相觸。
兩個渾然不同的炁力也在那一刻交鋒。
“轟隆——!”
這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震得海面起伏,巨浪滔天而起,兩人腳下地面更是徹底坍塌,形成一個深坑。
一時間,煙塵瀰漫,遮天蔽日。
沃羅寧和辛世銘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,直到退出十米才勉強穩住身形,等他們撥開漫天煙塵,眼前早已不見張亦鳴和伊戈爾的身影。
“人呢?”沃羅寧大驚失色,四處張望,看不到兩人影子。
辛世銘望向遠方海面,提刀手指前方:“海上!他們打到海上了!”
在他們身後,亂戰的幾十人也一同看去,只見波羅的海上空,兩道身影正在瘋狂碰撞,身影交錯間,銀光跟金光迸射。
張亦鳴渾身浴火,每一刀斬出都帶起滔天烈焰,火焰墜入大海,瞬間將海水煮沸,升起漫天白霧。伊戈爾周身銀光暴漲,每一劍都掀起毀天滅地的海嘯,氣勢不輸張亦鳴。
兩人從海面一直打到半空,又從半空墜入海里。
原本灰藍色的海面被攪得一片混亂,連低空雲層都被激戰餘波撕裂,露出上方湛藍的天空。
沃羅寧和辛世銘對視一眼,眼中皆閃過肯定之色。
當下他們帶來的十四人足以應付伊戈爾的手下,只有伊戈爾本人是最大變數。
兩人同時踏浪而行,朝著海面上的激戰身影追去。
恰時,張亦鳴跟伊戈爾拉開距離,於是張亦鳴三人呈品字形懸在海面百米之上。
伊戈爾就站在他們對面,衣襬在海風中獵獵作響,眼裡映著整片海天的蒼茫。他淡然笑著,將那柄西式長劍橫在身前:
“三位,你們可知這柄劍的名字?”
沃羅寧見其他兩人不回話,喉結滾動,也沒有應聲。在他的戰鬥準則裡,未出手前的廢話,皆是多餘。
張亦鳴只知那是一把六階炁具,現在看來,劍身瑩白如霜,護手呈流暢的波浪形,中央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藍寶石,澄澈如海。此刻,那顆藍寶石正隱隱發光,明暗交替的頻率與下方波濤起伏完全同步,彷彿這柄劍,本就是這片海的一部分。
“張亦鳴,你應該猜到了,它叫潮汐,可是水屬性的炁具。”伊戈爾並未期待三人的回答,自顧自開口道,
“三百年前,我曾祖父隨彼得大帝出海,於風暴之中奪得此劍。此後四代,伊戈爾家族每一任家主都在它身上灌注畢生靈炁,終讓它與這片海的潮汐達成了完美的共鳴。”
他緩緩抬起眼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今天,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它真正的力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