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言上前幾步,從懷裡掏出那顆黑珠子,雙手捧著,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。
姬原微微眯起那雙金色的眼睛,眼尾弧度愈發柔和。
“上古大妖的精魂,是個好東西,這玩意兒能承載的靈炁量極大,用來做鍛造炁具的主材是再好不過了。”她還了魂珠,這才問道,“你想要一把什麼模樣的炁具?”
張亦鳴壓下心中激動,將反覆斟酌好的要求說了出來:“一把刀,最好有六尺長,刀柄佔一尺,不要刀鐔,也不要任何裝飾品,刀背要厚,重心要落在刀把前三寸位置,最重要的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,斟酌一下措辭,“它要跟我的靈炁相融,能收進身體裡隨時可以喚出,收放自如。”
姬原抬眼看向他,眼尾微微上揚,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:“尋常炁具只能隨身攜帶,你卻要能收進身體裡的?真是敢想啊,你恐怕不知道這能收進體內的炁具有多難做,不止鍛造困難,還要跟主人靈炁完全契合,要融入你的精血讓炁具認主。在這個過程裡,你也會被靈炁反噬弄得渾身劇痛,可不是那麼好受的。”
“只要能造出我想要的刀,再大的痛苦我都能承受。”
姬原盯著他看了幾秒,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讚許,忽然笑了。
她從案下抽出一張宣紙,提起狼毫毛筆,手腕輕轉,勾勒出一柄長刀的輪廓。這刀身修長挺拔,刀與柄的比例恰到好處,刀背厚重,刀刃纖薄,與張亦鳴描述的模樣分毫不差。
她將宣紙推到張亦鳴面前,垂眸問道:“是這樣的嗎?”
“前輩真乃妙筆生花,隨手一畫,就畫得與我心中所想一致。”
姬原直接忽視他的奉承,將宣紙挪到一邊,恢復了之前平淡的神色:“你應該知道,光有魂珠不夠,還需要一些難得一見的輔材,用來平衡你身體裡的兩種力量。”
她說著,又從案下抽出一張宣紙,邊寫邊說:
“我需要極地寒鐵,年份至少萬年以上。這東西性寒,既能穩固妖氣,又能中和你體內的靈蠱之炁。”
“深淵蛟筋,一丈二尺,要從活的深淵蛟龍身上抽出來的,死的韌性減半,撐不起六尺長刀的力道。”
“北海玄冰蠶絲半斤,要藏在冰縫深處,吸收了千年寒氣那種,不然起不到穩固刀身的作用。”
姬原筆下不停,一行行字落在宣紙上,每一樣輔材後面都詳細標註了產地、年份、要求。
“火鳳羽,三根。”
“雷擊木芯,一段。”
“龍血石,一塊。”
“......”
她一口氣寫下十幾樣輔材,將宣紙遞給張亦鳴:“把這些是輔材湊齊了,再來找我。”
“明白了,多謝前輩。”張亦鳴接過清單,心頭一沉。因為這些東西他連聽都沒聽說過,更別說去找了。
姬原當然知道他心中為難,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退卻之色,於是又道:“這紙上的只是輔材,主材卻需要兩件,除了你手裡的魂珠,我還需要另一樣東西,才能打造出絕世無雙的炁具。”
“前輩請說?”
“遣將令。”
張亦鳴微微皺起眉頭,滿眼疑惑。
遣將令?這名字他從未聽過,甚至連與之相關的傳聞都沒有接觸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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